第2424章
我瞅着和尚那双眼迷茫的小眼神儿,估摸着他八成还没理解我的意思。
“还杵着干啥啊?抓紧时间谢咱哥呗!”
林夕照着他那光不出溜的脑后勺轻拍了一巴掌:“我跟大哥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听过他向谁保证过一定提携谁,天大的机缘,让你狗日的捡着了!”
“啊?哦哦!谢谢龙哥!哦不是谢谢大哥!”
和尚被拍得一激灵,也不知道是真反应过来了,还是纯粹习惯性客套,忙不迭地朝我作揖。
我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啥,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往后日子还长,他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
晌午时分,我们也没特意出门找饭店,就留在和尚的店里。
他打了个电话,没过半小时,来了个精瘦的小兄弟拎着几样保温桶跑进屋。
掀开盖子一看,里面是几样热气腾腾的硬菜。
红烧排骨炖到脱骨,酱汁裹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清炒的本地时蔬脆嫩爽口,还有一盘油光锃亮的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看着就非常有食欲。
和尚从柜台底下翻出坛封着泥的老酒,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呛的人鼻尖发痒。
“咱就简单弄点,龙哥、文哥、武哥,还有夕子,千万别嫌弃哈!”
一边给我们倒酒,和尚一边嘿嘿笑道:“大哥不乐意出门,我这儿条件又实在有限,所以。。。”
“挺好,全是实在菜!”
我捧起酒杯,跟哥几个碰了一下:“在外面跑这么久,就想吃口热乎的,家常味足了。”
“我想胖婶儿了。”
李叙武使劲嗅了嗅鼻子嘟囔:“还有我媳妇。。。”
“想不想你小舅子啊。”
李叙文斜眼调侃。
“那绝对不带想的。”
李叙武拨浪鼓似的晃动脑袋。
“哈哈哈。。。”
所有人顿时被逗得前俯后仰。
酒过三巡,林夕就着酒劲,跟我们慢慢聊起了他和和尚的过往。
这小子啊,天生就是个混不吝,骨子里自带不服管的野劲儿。
十七八的时候,他跟林夕都在长治的某大型工地当小工讨生活,那时候的工地很乱,拖欠工资是常事,管事的也净是些仗势欺人的傻狗。
和尚是工地上出了名的刺头,不管是带班的班长,还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安全员,谁要是敢龇他,他立马怼回去,嘴皮子虽然不利索,不过拳头又足又狠。
“那会儿他是真敢冲。”
林夕笑着抿了口酒回忆道:“有回工头故意找茬,说他干活偷懒,扣了他半个月工资,和尚暴脾气上来,哪能忍的了这个?当天晚上就揣个啤酒瓶,在工地宿舍后面堵着工头。”
说到这儿,林夕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感慨:“那回打挺凶,和尚拿酒瓶子碎片,硬生生豁掉工头三颗大门牙,血糊满脸!看狗日的报警,我把刚发的工钱直接塞给和尚,让他连夜跑路。”
“八百六十五三!”
和尚红着眼接话:“我记一辈子。”
有零有整,看来他真没忘记。
又看了眼林夕和和尚,这哥俩都挺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