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厄温娜回望自己的身后,已被抛在身后很远的第二个上坡段,一个金发的健美倩影才刚刚登顶,正是反超了轻歌曼舞的金羽毛。
此刻的她已经和其他的母马拉开了巨大的差距,将要脱离序盘抵达中盘,而其他选手若还有争取赛事胜负的念头,并未在雪地山道大逃的威压下失去战意,那就必须跟上领跑的她的节奏来加快脚步,这就导致一些本来奔跑雪地就很勉强的母马直接强制性淘汰出局。
不知道两段上坡路淘汰了多少人呢,你们还是别追上来比较好啊……埃厄温娜这样想着继续迈腿飞奔,在从盖德口中得知他亲戚有可能趁着这场比赛暗中他们之后,经过一番权衡的冰蛮女战士决定在这已经变成自己的主场的赛道上采用大逃战术,既保证自己赢得比赛,也可以把其他选手远远甩下,免得她们受到牵连。
虽然她不清楚这一轮与自己同台竞技的七位选手有没有存在着擅长雪地或山道环赛场的存在,但进行了一个多月的赛道适应训练的她有着过于巨大的优势,直观来看,这场比赛的胜负视乎已经是埃厄温娜的囊中之物,值得重视的是那些可能埋藏在赛道上的陷阱机关,而不是甩在身后的对手们。
于是埃厄温娜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赛道,随着高速奔跑而前后激烈晃动的两颗豪乳时刻等待盖德通过踢踹传达的新命令,已经覆盖了一遍热汗的圆润翘臀等候着马鞭的落下,随时作出应对突发状况的紧急闪避。
可在她近百米的身后,轻歌曼舞也完成了第二个上坡段的登顶。
尽管被埃厄温娜的雪地大逃带乱了节奏,又在拐弯争夺中被金羽毛抢走自己的第二位排序,但现在的她已经在背上的萝莉骑手的安抚恢复了冷静,如今重新按照着自己应有的发挥稳稳跟随在金羽毛的后方。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沿着被埃厄温娜和金羽毛这两位先行马踩踏得坑坑洼洼的道路上一边迈步一边露出斟酌思考的表情。
这种怪异的跑步姿态很快通过魔法幕布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看呐,轻歌曼舞和她的骑手似乎变得格外谨慎了。”一位解说员率先注意到了这一细节,他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回荡在观赛营地上空,“这也难怪,方才上坡段接连发生的惨烈失蹄,任谁看了都会心有余悸。看来她们这一组是打定主意要稳扎稳打,安全完赛为先了。”
他的搭档点头附和:“确实,面对万里熠云创造的巨大差距和赛道的残酷性,放弃不切实际的追赶,避免受伤,等待万里熠云在赛道终盘时出现体力不继,虽然是过于保守的策略,但无疑是明智之举,实在不行还可以保持好状态,等待三个月后的下一轮乡村赛嘛。”
台下的观众们也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大多表示理解。
毕竟之前那接二连三的翻滚、摔落、骨裂声和哭喊声还历历在目,这可怕的景象足以浇灭任何冲动冒险的热情。
不过解说员话音未散,布赫纳夫人却微微摇了摇头,有着丰富比赛经验的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轻歌曼舞动作中不易察觉的精妙之处。
她慵懒地调整了一下跪姿,让那对引人注目的硕乳轻轻晃动,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赞许意味的笑容。
“不,各位大人,你们看错了。”这位退役母马的发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马上将两位解说员和观众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轻歌曼舞不是在害怕,也不是单纯地变得谨慎,请仔细看她的落脚点,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踏在赛场上可能是金羽毛,甚至是最前方万里熠云留下的蹄印里。”
高台上安静了一瞬,两位解说员不由得再次凝神望向魔法幕布,仔细观察着轻歌曼舞的步伐。
“咦?似乎……确实如此……”
“每一步都落在前马的足迹上?这是……”
布赫纳夫人肯定了他们的发现,语气带着对晚辈的智慧的欣赏:“没错。积雪覆盖之下路况难测,可能隐藏着冰层、碎石或不平的坑洼,盲目踏足未经踩实的雪面,极易打滑或失蹄。而前方先行马,尤其是像万里熠云那样以恐怖速度和力量开辟道路的‘怪物’,她踏出的足迹不仅相对结实,更重要的是那意味着下方的路面至少是安全的,是被验证过能够承重和提供抓地力的。”
对于落后的母马来说,赛道上留下的先行马脚印的地方,是已经被探明的“安全点”,而选择干净无暇的雪面则是需要自己发掘的雪沙陷阱,只有足够细心又聪明的母马和骑手,才想到利用这些脚印。
都是看了许多赛事、积累了无数赛马知识的资深解说,两位解说员很快消化了布赫纳夫人的话,连忙接过话头:“我懂了,轻歌曼舞和她的骑手真是聪明啊。她们放弃了自主选择路线的权利,转而完全信任万里熠云和金羽毛的探路成果。这样做无可避免在绝对速度上稍有牺牲,无法完全选择最优路线,却极大地提高了安全性和奔跑效率。她们不需要分心判断雪下情况,只需要专注于模仿和跟随,节省了体力,然后安静地等待前面的两匹先行马犯错即可。这在当前这种自己不擅长的赛场环境,又落在队伍后方追赶时,最为实用又高效的战术选择。”
“正是如此!”
经三位专业人士的讲解,观众们再看向魔法幕布上显示的轻歌曼舞时,目光已然不同。
那低垂的螓首不再是畏缩胆怯的象征,而是冷静观察和精准执行的体现;那看似谨慎迟缓的步伐,也变成了充满算计和效率的稳健推进。
讨论的窃窃私语中充满了对轻歌曼舞这种战术智慧的赞赏。
“居然能想到这一点,真是不简单。”
“看来比赛还没结束,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啊。”
“这下有意思了,不知道万里熠云和金羽毛发现自己在给别人铺路会怎么想?”
魔法幕布上,轻歌曼舞依旧保持着她的节奏,淡金色的美目紧锁地面,修长有力的腿足精准地落入一个个先行马留下的雪坑之中,步伐稳定,气息均匀,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坚定地沿着赛道向前奔去。
……
当埃厄温娜背着盖德在毫不减速的高危状态又拐过一个急弯后,她碧绿色的美瞳微微收缩,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似乎还能捕捉到身后不远处某个越发清晰的有力蹄响。
这怎么可能?
一丝难以置信掠过埃厄温娜的心头。
在这片被冰雪覆盖、对她而言如同故乡延伸的赛道上,她以豁出一切的姿态施展大逃,理应早已将所有对手远远甩开,形成无法逾越的鸿沟,毕竟这一轮比赛中的母马,没人能比她更懂得在积雪的山路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