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岁岁的第一视角。
我叫朱岁岁。
名字听起来挺甜,对吧?
但我妈总说我白瞎了这个名儿,长得太有距离感,眉眼线条利落得像刀锋,不笑的时候简直能冻死人。
她嫌弃我不够“甜妹”,我倒觉得,不符合的恐怕不止是长相。
我身边,好像被某种奇怪的磁场包围了。
我妈就是,和我的另一位妈咪感情好得蜜里调油,从小给我灌输她们浪漫到不真实的相遇史,家里书架上摆满各种题材的爱情小说,其中不少封面就是两个漂亮女孩。
连看着我长大的邻家哥哥陈知瑶,最后也等回了他的温既明。
她们似乎都默认,我会沿着这条“家族传统”走下去。
说实话,我一度觉得挺没劲。
听得太多,看得太多,反而对“恋爱”这件事彻底失去了好奇和悸动。
心如止水,想着以后一个人过也挺清净,没那么多麻烦。
直到高一那个寒假,巷口嘈杂的打斗声里,我瞥见一个躲在阴影中的身影。
她长的挺漂亮,然后攥着块石头,一副蠢蠢的阴谋感觉。
那一刻,我觉得她……有点可爱,她叫江昭。
后来她转学成了我同桌,直球得像颗太阳,天天嚷嚷着“岁岁考虑谈个恋爱吗”。
我心动了,真的。
但理智拉住了我,她是江家的大小姐,我们之间隔着太远的距离,那样的家庭,那样的未来,我几乎能预见重重阻碍和不被祝福的艰辛。
所以,我一次次推开她,想着,她总会放弃吧。
可每推开一次,我心里某个地方就跟着空一块。
她生日宴那天,我原本打算做个彻底的了断。
却没想到,她站在万众瞩目的台上,掷地有声地宣布自己将成为江家唯一的执掌人。
那一刻,我看着她耀眼又坚定的侧脸,心里那堵自以为坚固的墙,轰然倒塌。
如果她有足够的力量掌握自己的命运,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所以,我走向她,单膝跪地,用她写过的那种笨拙情书的话调,问:“考虑谈个恋爱吗?”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大学毕业,结婚。
婚礼很盛大,谢尘和江叙生坐在一起,许清月和邓书铭破镜重圆,谢挽成了大明星,还带着她那个长情的“梦男粉”夏千峰。大家都在,真好。
关于孩子,许清月他们没打算生,谢挽也是,我和昭昭也没那计划。后来我们几家一合计,干脆一起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叫她许愿安。
我们这群人,一对同性恋夫妻,一对破镜重圆的异性恋,一对历经磨难又在一起但关系复杂的,还有一对明星情侣……有时候看着“愿安”在这么复杂的“家庭结构”里跑来跑去,我会有点担心,这环境是不是太特别了点?
但转头看见她被昭昭高高举起,笑得眼睛都没了,被许清月温柔地擦去嘴角果酱,被谢挽逗得咯咯直笑,被谢尘偷偷塞糖……我又觉得,管它呢。
我们这群人,跌跌撞撞,好不容易都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现在,我们只想把这份攒下来的、有点复杂的爱,都给她。
她开心,就好了。
至于我和昭昭?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她继续做她雷厉风行的江总,我继续当我的心理医生。
晚上回家,或许她会抱怨双学位累成狗,我会给她泡杯蜂蜜水。
我们会有争吵,但总会和好。
我们会慢慢变老,看着彼此长皱纹,白了头发。
然后某一天,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牵着的手,自然而然就松不开了。
这样,就很好。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我们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