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眼底那抹浓烈的玩味和一丝被打断的遗憾也迅速收敛,快如电光石火,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神色恢復成无可挑剔的淡然,迈开长腿,几步便走到了门口,伸手沉稳地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只见林昭雪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外廊下,双手端著一个光洁雅致的红木托盘。
她见到楚奕开门,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目光又投向屋內轮椅上的萧隱若。
隨即,她便若无其事地將手中的托盘稳稳递向楚奕,声音依旧柔婉动听,没有丝毫波澜:
“夫君,你们慢慢敘话。”
“若还需要些什么,隨时唤我便是。”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好,夫人。”
楚奕端著那盘精致托盘,转身,重新向瀰漫著微妙气息的室內走去。
室內重新安静下来,但方才那几乎要衝破屋顶的曖昧与紧张,却因林昭雪的突然出现和离开,变得有些微妙而复杂。
茶点的清香淡淡飘散,却仿佛驱不散某种残留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萧隱若目光垂落,盯著自己赤裸的脚。
那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深色波斯绒地毯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她看著楚奕將那盘浸湿的布巾和铜盆无声地挪开,胸腔里悬著的那口气才缓缓吐出。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莫名的憋闷,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刻意偏过头,將那几乎要烧起来的、仿佛染了上好胭脂的双颊藏起几分。
“把本官的鞋袜穿上去。”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泄露出强装的镇定。
楚奕闻言,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他姿態从容地半跪下来,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拾起一旁柔软的素白罗袜。
那温热的掌心触感透过微凉的肌肤传来,让萧隱若的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想抽回却又强行忍住。
罗袜被小心地套上。
他的指尖隔著布料,若有似无地划过脚背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却直达心尖的麻痒。
萧隱若全程死死抿著唇。
她的贝齿几乎要嵌入柔软的下唇,留下浅浅的齿痕。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掠过黄花梨书案上耸立的青玉笔架山……
就是不肯、也不敢与咫尺之间那双深邃含笑的漆黑眼瞳对视半分。
每一次他指尖不经意的触碰,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难以平復的涟漪,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待鞋袜终於妥帖穿好。
萧隱若几乎是立刻驱动身下的轮椅,仿佛这方寸之地已成了灼人的熔炉。
“滚滚滚,本官要回鹰扬楼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的喘息和强装的不耐烦,试图用驱赶的语调掩饰內心的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