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果然和云溪瑶猜的不错。
她刚换好衣服走到院子里,宋书轩就急急忙忙放下手里的书,快步来到她面前。
“阿瑶,今日晨间,书澜突然来了我的院子,将我以前赠予你的手帕还给了我,还问我要你赠我的那条手帕,这可都是你的意思?难道你不要我们之间的情分了?”
云溪瑶后退一步,和宋书轩保持一段距离。
“姐夫怎会如此发问?你我之间的情分,不是早在你与姐姐圆房那一日消失殆尽了么?”
“那一日并非我本意,我以为身穿喜服坐在我婚床上的人是你!”
“无论如何,你都已经和姐姐做了夫妻,并在两家长辈面前承诺不会负她。你不该再来找我,我赠你的手帕,你也还我罢。”
“不要,阿瑶,不要这样对我……”宋书轩上前一步抓住云溪瑶的手,眼底满满都是哀求,“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整日浑浑噩噩,有多难过。”
“难过?”云溪瑶甩开宋书轩的手,笑了,“夜夜都要叫好几回水,沉浸在男女之欢里的人有什么资格说难过?”
“你、你怎会知道这些?”宋书轩眼底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他充满期待地说,“你心里果然还在意我,不然不会派人偷偷打听我的事。”
“我从未打听你院子里的事,是你母亲与我和姐姐闲聊时偶然提及此事我才知晓。你既喜欢姐姐,做足了丈夫的本分,就该早早忘了我,安安心心与她过日子。”
“我与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缠着我想要孩子,我才会……”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云溪瑶冷笑着打断宋书轩的话,“我姐姐年轻貌美,身段婀娜,你就一点都不喜欢?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把一切都推给我姐姐,要是让不知道的人听到了,还以为她是多么浪荡的女子!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我……我……”
宋书轩急得双眸涨红。
云溪瑶冷冷看着他:“今日晚间我会让宋书澜替我去你那里取手帕,此后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不要再有往来了。”
“倘若我不还呢?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与宋书澜并未圆房,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只要你愿意嫁给我,等阿宜生下孩子,从此我可以再也不碰她,我想阿宜也是愿意的。”
“你怎能说这样的话?”
云溪瑶失望地看着宋书轩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其实她的内心依旧会因为宋书轩的到来而泛起波澜,但细细品来,好像已经和心动无关了,只有自己看错人的荒唐和付错真心的耻辱。
她凝视着宋书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若敢辜负我姐姐,让她在宋府的日子又苦又难捱,你便是我的仇人,我不会放过你!”
云溪瑶此前从未对宋书轩说过此等重话。
宋书轩呆站在云溪瑶面前,半晌回不过神。
云溪瑶冷冷道:“冬月,送客!记得告诉守门的,以后不要再让他们家大少爷踏足竹苑!”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宋书轩捧着心口,眼底闪过一抹泪光,“我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自儿时见到你的第一面,你笑着将手里的牛酥糖递到我手里,我眼底便再不曾容纳过别人,我如今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你便……”
“小错?”云溪瑶感觉荒谬至极,“你把我姐姐的清白当成了什么?你把婚姻大事又当成了什么?”
“你这般维护阿宜,不惜为她与我老死不相往来,但你可知,婚姻那夜,其实都是她主动?”
宋书轩急了,开始什么都往外头说。
“要不是她因为害羞,提前让丫鬟吹熄了喜烛,我不会认错人!”
“当时我醉酒,浑身酥软无力,也是她主动替我宽衣解带,又褪了她自己的衣裳贴上来吻我唇角。”
“等我察觉认错人了想去寻你,她哭着抱住我不让我走,说她的身子被我瞧过了,已经再嫁也不了旁人,我才会将错就错!”
“阿瑶,都是她啊,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我本以为你懂我的痛苦,可连你也怪我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