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国的气候与A市相反。
此时正处盛夏,一望无垠的沙滩上来往休憩玩水的人不少。位于沙滩中心的黄金位置,数十个身姿俊挺高大的黑发黑眸的男人引起路人的注意。几个男人或坐或站,或躺在沙滩椅上,形成一个密闭的矜贵圈子,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气息。
李默飞刚擦好防晒霜,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椅上和旁边坐着的宋捷交谈着什么,两人视线时不时瞥向坐在一旁,正低头玩手机的季羡屿。
大热天在海边沙滩休憩,不管是他们还是其他人都是穿着清凉的泳衣,唯有季羡屿还穿着棉麻衬衣与短裤,生怕露出任何一点蓬勃的肌肤。
“我说季大少爷,您这是来度假的还是来上班的,一到沙滩就抱着手机不松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咱们有意见呢。”李默飞坐起身,拿过桌上的威士忌递到季羡屿眼前,“喝点?”
“不了。”季羡屿收回手机,躺在了沙滩椅上,只是眼神时不时地望向某个位置。
他们定的酒店位置。
在座的几人都是人精,发现季羡屿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后都露出隐晦的笑意,李默飞喝了口威士忌,调侃:“你这一副望妻石的样子还真是少见,怎么着,还担心九泠?要不要我让我女伴去看看她?”
听到‘望妻石’几个字,周围的朋友们都笑着起哄。
“不用,她一会儿要过来。”季羡屿扯了扯嘴角,忽略哥几个的笑声,两手搭在后脑勺上,盯着伞棚上的花纹。
坐在李默飞对面的宋捷此时笑着拒绝路人的搭讪,就接上季羡屿的话茬:“怎么?担心你小女朋友迷路?想去接她?”
“不是。”季羡屿无奈抿唇,“是她还不死心非要和我比冲浪,我让她在酒店好好休息她也坐不住,我只好让她过来玩儿会儿。”
坐了长途飞机,九泠罕见的晕机了,无奈只有去酒店休息,可还没休息一个小时,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见他们要去冲浪的消息,就在微信上吵着闹着比赛。
“哟哟哟~不死心~玩儿会儿~”李默飞继续阴阳怪气,“你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我见不是她离不得你,是你离不得她吧。”
季羡屿勾唇不做辩解。
见他不语,周围的起哄声更大。
在坐飞机时,他们都瞧见了季羡屿那副春心荡漾的舔狗模样,对着嫩生的小女孩嘘寒问暖,一会儿问人家饿不饿,渴不渴,需不需要休息,要不要看会儿电视等等。
不知道的还以为季羡屿是九泠的老妈子呢。
一旁穿着花裤子的男人笑道:“我听说你弟不是也恢复了,怎么不带他出来玩玩?”
“他没空。”季羡屿倏地想到什么,语气冷了几分,“下周庄园要举办他的生日宴,他需要在家多学学礼仪。”
“生日宴?”
他的话语刚落,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女声,“你弟生日怎么没有邀请我?”
季羡屿闻声望去,就看见九泠穿着他给她买的冲浪衣,抱着两米长的冲浪板站在他身后,嘴巴嘟着,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他站起身,接过冲浪板,语气很低:“可能是他忘记了吧。”
即使在飞机上见过季羡屿轻声细语的样子,李默飞一行人依旧一副看稀奇的样子盯着两人看,嘴里发出啧啧惊叹声,如同看稀奇的猴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