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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狐狸(第1页)

茸茸见我神色恍惚,眉头微蹙,轻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做噩梦了吗?”我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两块石头:“不算是噩梦,就是个挺奇怪的梦,说不上来的诡异。”说着,我把石头拿到眼前反复端详——现实里的它们并无异常,只是玉化的纹路似乎比昨日更透亮了些,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光泽。定了定神,我起身收拾妥当,径直走向外面的练功场拉伸筋骨。

刚到练功场,就又撞见了那个站姿怪异的女人。她依旧是那副模样,双腿僵直,胯部扭动的幅度透着股不协调,活像犬科动物学着人直立行走,让人不禁怀疑她的骨盆或脊椎是否有先天缺陷。我跟着一群小孩子压腿时,她始终站在角落,既不参与,也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全场。我留意到,她的视线总在三合师兄身上打转,但凡有女学员凑到三合师兄身边请教动作,她的眼神就会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名女学员,直到对方被看得不自在地走开。可若是男学员靠近三合师兄,她反倒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这份区别对待让我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不知是昨夜没睡好,还是梦境的残影作祟,恍惚间,我竟看到一只麻黄色的狐狸虚影与她的身形重叠在一起,尖耳朵、蓬松的尾巴若隐若现。但那景象只持续了一瞬,我猛地甩了甩头,揉了揉眼睛再看,她依旧是那个面色平淡的女人。我心里嘀咕:难道是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怎么会把人看成狐狸,太离谱了。

就在这时,三合师兄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你就要动身下山了,今天我再带你练一遍八段锦,回去后也能自己照着练,强身健体。”我点头应下,跟着他抬手、转身、吸气、吐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而我一靠近三合师兄,就明显感觉到一道阴鸷的目光锁在了自己身上——正是那个女人。她紧紧盯着我,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又时不时斜瞟三合师兄,那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我浑身不自在。

三合师兄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神色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回避。他停下动作转身,语气刻意保持着疏离的客气:“你今天怎么不练习?练功贵在坚持,每天都得下点功夫才行。”女人闻言,忽然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木板:“这不是等你来教我嘛,我还有好几处动作没吃透,得劳烦师兄多指导指导。”她往前凑了半步,姿态带着明显的刻意亲近,三合师兄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了半步距离,眼神也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话听得我一阵鸡皮疙瘩,再想到她对其他女学员的敌意,连忙对三合师兄说:“师兄你去忙吧,我自己再巩固几遍就行,之前教的招式我都记熟了。”三合师兄像是得了台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却还是维持着稳妥的语气:“确定不用再带一遍?别回去后忘了细节。”“放心吧,错不了。”我笃定地说。他见状便立刻点点头,没再看那个女人,只是飞快地叮嘱了一句“你先自己揣摩着练,有不懂的可以问其他教练”,随后便转身快步走向那群小孩子,刻意避开了与女人继续接触的可能。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阴翳,见三合师兄确实无意理她,且我也刻意拉开了与三合师兄的距离,才悻悻地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练功场。

没过多久,茸茸提着剑匆匆赶来,额角还带着薄汗:“你这会儿忙不忙?能不能帮我搭把手搬点东西?”我有些疑惑:“我没事啊,怎么突然要搬东西?”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堂:“刚练剑的时候陈师傅找我,说这两天要来了一大批暑假班的小学员,住宿房间不够,让我们几个常住的先临时搬到草堂二楼的阁楼去,给小朋友们腾地方。”“行,我这就跟你去。”我应声答道。“先跟我去把阁楼打扫一下吧,木质地板得拖干净,我们还要在里面搭帐篷。”茸茸说着,率先朝草堂走去。

我跟着她放好东西,一同踏进草堂。二楼是第一次上来,开阔的木质阁楼铺着陈旧的木板,足够放下三四个双人帐篷。已有几个女孩子在收拾,那个站姿怪异的女人也在其中。我和茸茸见状,没理会她,帮着另外几个女生一起收拾,我凑近茸茸,压低声音问:“你之后是一个人住一个帐篷吗?”茸茸一边擦着木板上的灰尘,一边随口答道:“哪能啊,我跟咱们房间那个小姑娘一起住。看这架势,这几个女孩子估计也得挤挤帐篷——没办法,场地有限,只能让着小朋友们了。”“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直接去武当山。”我轻声说。茸茸动作一顿,转头看我:“我今晚就得搬到这儿来了,房间里估计就剩你一个人了。你要走这么早?”“嗯,早点下山再上山,赶在中午前到金顶。到时候拍风景给你看。”我笑着说。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在帮茸茸打扫阁楼、搬运行李,忙到晚饭前才总算搞定。我俩累得气喘吁吁,坐在草堂门口的石阶上歇脚。我瞥了眼阁楼里已经搭好的帐篷,随口问:“你对面那个帐篷住的是谁啊?”茸茸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还能是谁,就是你说那个站姿像骨盆前倾的女人呗。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偏偏选了我对面的帐篷,真是郁闷。”我一时语塞,想起早上她对靠近三合师兄的女学员的敌意,以及三合师兄刻意回避她的样子,还有练功场看到的狐狸虚影,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茸茸,但转念一想,平白无故说别人是只狐狸,实在太过荒唐,便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我在这里是最后一个晚上,茸茸特意拿出了两罐米酒,说是要给我送别。我俩坐在房间门口的长条椅上,就着山间的晚风喝酒聊天,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茸茸捧着酒罐,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我以前总觉得自己疯了——为什么会在梦里修地球结界,为什么有时候能看见那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直到你来了,跟我说了千尘的事儿,我才知道,这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经历这些,我没有精神不正常。”我深有同感,点点头说:“你也是我除了身边朋友外,第一个遇到的‘同类’。我以前也总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我俩絮絮叨叨聊到深夜,酒喝得有些多,我忍不住想去上厕所——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得去房间侧边的公共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时,一阵凉风扫过,院子里静得只剩虫鸣,我正揉着眼睛,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院子的矮围墙边突然出现,轻飘飘地朝房间方向飘去,裙摆无声划过地面,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我吓得浑身一僵,眼睁睁看着它飘到墙根下,竟直接穿透了墙壁,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脏狂跳,好半天才缓过神,快步走回茸茸身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刚才!刚才你背后,有个白影子突然窜出来了,飘到房间墙那里就不见了!一点声音都没有!”茸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胳膊:“你是不是喝多了?深山老林里哪来的白影子,这儿连个坟头都没有,怎么会闹鬼。”

话音刚落,就听见茸茸背后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啊——有鬼啊!救命!”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撞开,四五个小孩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有的吓得脸色惨白,有的直接哭出了声,其中一个小男孩跑在最前面,抬头撞见我们俩,又吓得尖叫一声“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看清是我们后,他们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围着茸茸哆哆嗦嗦地说:“祖宗!房间里有鬼!真的有鬼!”——茸茸在这里待得久,总给小孩子们带零食,遇事也护着他们,他们都亲昵又依赖地叫她“祖宗”。

“刚才我们都躺下了,突然就看到一个白影子从窗户飘进来!”“头发好长好长,都拖到地上了,脸都看不清!”“一点声音都没有!飘到床边的时候,我都感觉到凉了!”“我们一叫,它就不见了!”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声音里满是恐惧,浑身还在不停发抖。

一位教练师兄被这阵骚动吵醒,披着外套匆匆从侧面房间走了出来,皱着眉呵斥:“大半夜的吵什么?还睡不睡觉了!”等听完孩子们的话,他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胡说八道什么!山里晚上黑,你们肯定是看错了,要么就是玩手机玩太晚产生幻觉了。白天练得不够累,晚上才有精神胡思乱想!都给我回去睡觉,再吵闹就罚你们明天天不亮就起来晨跑!”他显然不相信“闹鬼”的说法,转头看了看我们俩,语气缓和了些:“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小姑娘明天还要赶路,别熬夜了。”

我和茸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么多孩子同时目击,绝不可能是幻觉。但我们也没再多说,毕竟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信。各自回了房间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想起那个无声飘过的白影子,还有孩子们吓得惨白的脸,心里难免有些发慌。我拿出手机,给茸茸发消息:“我去!那根本不是幻觉!真的有鬼!小孩子们都吓成那样了!”茸茸的消息秒回:“我也觉得不对劲,我之前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我倒是不怕,就是觉得奇怪,这玩意儿是从哪儿来的?”“不知道啊,我也没感觉到太强的阴气,但它能穿透墙壁,还能让孩子们都感觉到凉意,太诡异了!”我回复道。“我等会儿试试能不能净化下这边的磁场。”茸茸说。“净化磁场?怎么弄?你还会这个?”我好奇地问。“我试着叫一下阿雷看看。”茸茸回复。“阿雷?谁啊?”我一头雾水。“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啊,你不知道吗?”茸茸回道。“雷祖?你叫他阿雷?!”我震惊地打出感叹号。“哎呀,就是个称呼嘛,我先试试,不一定能叫得来。”茸茸说。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影子的事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又对茸茸“叫雷祖”的操作充满了好奇,不知会发生什么。过了半个多小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我猛地坐了起来,凝神细听——确实是打雷了,而且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我简直不敢置信,连忙穿上拖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抬头望去,远处的天际不断闪过闪电,雷声紧随其后,却没有一丝风,只有密集的雷电在云层里翻滚,照亮了半边夜空。我连忙跑回房间,拿起手机给茸茸发消息:“你真把雷祖叫来了?外面打雷了!”茸茸很快回复:“是啊,刚在‘摇人’呢,看这架势,他们好像真来人了。”

我心里一阵震惊,本能地想是不是巧合——山里气候多变,打雷下雨也正常。但这雷声来得太过蹊跷,偏偏在茸茸说要叫雷祖之后。我靠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雷声闪电越来越密集,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汇成了瓢泼大雨。雨水溅在身上有些凉,我关上门回到床上,心里依旧满是震撼。不知是雷声带来的安全感,还是酒意上涌,我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我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正好六点整。“哪位?”我迷迷糊糊地问。门外传来茸茸急促的声音:“是我!快开门!”我连忙起身开门,茸茸一脸惊魂未定地冲了进来,坐在我床边,语无伦次地说:“狐狸脸!我嘞个去,真是狐狸!她真的是狐狸!”我瞬间清醒,盯着她问:“你冷静点,慢慢说,什么狐狸脸?”

茸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语速飞快地说:“我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刚拉开帐篷的门帘,就看见对面帐篷的门帘动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头突然探了出来,就在我眼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她的脸突然就变了,变成了一个狐狸头!麻黄色的,尖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吓人,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变脸一样,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吓得我差点叫出声!但也只有一瞬间,她又变回了人的脸,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缩回了帐篷里。”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盯着茸茸确认:“你确定吗?真的是麻黄色的狐狸头?”茸茸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满是笃定:“千真万确!我绝对不会看错!那颜色、那模样,还有那双眼睛,太吓人了!”我表情凝重地说:“我早上在练功场,也看见一只麻黄色的狐狸虚影和她重合了,我以为是我看岔了,就没跟你说,听你这一说,我们两个看到的一样,那她绝对是有问题啊!可她到底是被狐狸精附体,还是她本身元神就是狐狸呢?”

茸茸听我说完,反倒冷静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这世界上都有神神鬼鬼了,有动物成精也不算稀奇吧。昨天阿雷他们过来,雷祖的威压估计让她没稳住,现了原形,才让我撞见了那一幕。”她看向我,笑了笑说:“你别担心我,我倒是不怕她,就是当时太突然,吓了一跳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也不是吃素的,手里有剑,还能摇人,保护自己还是没问题的。现在这么一遭心里也有了底,之后也知道该怎么防备了,不会让她轻易害我的。”

我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可我今天就要下山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她要是记恨你撞破了她的原形,会不会对你不利?”茸茸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机灵着呢。她要是真敢来惹我,我就再请‘阿雷’来帮衬,保管她吃不了兜着走。你安心去武当山,记得拍金顶的日出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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