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是微波炉停了。
白羽响循着声音走过去,苏格兰穿着波本留下的那件浅灰色体恤,正把牛奶倒在杯子里加热。他的手边放着两盘荷包蛋,蛋白边缘微焦,蛋黄裹得完整,上面还淋了一圈浅褐色的酱油,看起来卖相不错。
他做饭了?
那条淡黄色围裙似乎被人用过,放在了一边。
“你手不方便怎么还做这些?”
白羽响皱着眉从苏格兰的手中接过了两个盘子,又把他加热的牛奶一起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
“不算我做的。”苏格兰笑了笑,“是波本,他突然想学。”
原来如此。
昨晚她调侃波本做的是“猫饭”,他肯定耿耿于怀,通宵处理事情还要早起学煎蛋,多半是硬撑着也要争回口气。光是想象一下他的神情,白羽响就不由笑了起来。
可惜她起得晚,既没看到波本系着围裙忙乱的样子,也没瞧见苏格兰怎么指导的,想想都觉得亏大了。
“他说这个是溏心的,特意让我给你留着。”苏格兰指了指左边那盘煎得更精致的蛋,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昨天……”
“嗯,我们谈得挺晚,不过没再吵架,你放心。”
白羽响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那个蛋,拿起了叉子,轻轻戳了戳蛋黄,金色的蛋液流了出来,看起来十分诱人。
她毫无防备地尝了一口,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酸的?”
苏格兰听了她的话愣了一瞬,低下头凑近闻了闻,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都跟着微颤。
懂了,这是波本的“杰作”。
白羽响搁下了叉子,无语地看着那盘醋泡荷包蛋。
她就知道!
波本才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做早饭。多半在今早爬起来的那一刻,他就憋着一肚子的坏水,怀揣着昨天被她拽着做饭之仇琢磨要干点啥呢!
“难怪走得这么急……”苏格兰的眼尾笑出了纹路,“他是听见你在房间里起身的声音,突然说要走的。”
所以苏格兰也认为他是故意的咯。
“真是太‘体贴’了。”
白羽响端着那盘荷包蛋,开始考虑要怎么处置它。
“我去给你重做一个吧。”苏格兰准备起身。
白羽响顿时停住了手,把那盘荷包蛋放了回去:“算了。酸的也不错,让人很有食欲。”
她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忙活,更不希望受伤的苏格兰替波本的小心眼买单。
况且,这个荷包蛋很特别的味道,很贴合波本在她心中的印象。
特别的、新奇的、让人难以忽略的男人。
她甚至能从这种刻意为之的捉弄中,体会到波本的意图——他已自己另找场子“报复”回来了,之前被她折腾的事两清,他不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