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波本大致给她讲了行动的安排。
“组织行动的目标是一个研究员,叫作黑川郁夫。你需要在布场的那天就作为工作人员提前混进去,完成勘察现场和藏匿工具的工作。”波本说着,从口袋中再次掏出了两个小部件,“给你。别看它们很小,但是如果不提前带进去的话,正式行动的那天,我们会很被动的。”
白羽响查看了一下波本给她的东西。
其中一个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打开一看是一副耳机。
“远程耳机。”波本说道,“只要手机离它在三公里内,都能连接上。”
白羽响点了点头,又查看了另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玩意:“这是?”
“一枚掺了硝石和血浆的微型远程爆。破装置。”波本笑了笑,“计划的‘核心演员’,负责制造有人死去的假象。”
懂了,用来构陷莱伊的。
白羽响将两样东西拿在手中,抬头再次问波本道:“勘探之类的事,你比我专业多了,为什么不自己去?”
对于这个问题,波本的回答是:“这不是我的任务。组织里认识我的人不少,贸然出现会引起怀疑的。你不一样,他们不认识你。”
骗人。
他只是想置身事外,让她去做出头鸟,到时候没有风险地全身而退。
白羽响没戳穿他,沉默地按停了录音的停止键。波本在录音中自呈了如何构陷莱伊的部分,算是她的一重保障。
尽管如此,她心里觉得很不踏实。
直觉告诉她,波本没和她坦白所有的计划。
“你还安排别的后手了,对吗?”她问波本。
而且,目的不是为了保护她。
波本的目光飘走了一瞬,然后笑了:“是有别的交易对象,但和你的部分不交叉。”
看来她所料不差。
鼻间发出了一声轻笑,但白羽响却完全不觉得高兴。
前几天在安全屋中的夜晚恍如隔世,她都快想不起来那个时候的波本是怎么在她的“欺压”之下妥协让步的。
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好像又变得很遥远……
而且很不可爱。
最后离开波本的住处之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苏格兰知道你的计划吗?”
“这些事情,与他无关。”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之后,白羽响从波本的安全屋离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打开了邮箱。与苏格兰的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的相片上。
无论是猫咪的爪子还是散落的枫叶,都与组织里的阴谋诡计格格不入。
她犹豫再三,只是当作日常报备,在发消息的时候隐瞒了与波本危险的交易。
——今天去了波本那儿,马上就要有新的任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邮箱里已经躺着苏格兰的回信。
——和波本搭档吗?多加小心。
白羽响不由嗤笑。
小心什么?小心波本吗?
那确实需要小心。
她不知道和波本那种共犯一样的关系算不算是一种“搭档”,心里不舒坦之下,将那些事抛诸脑后,只是问起了苏格兰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