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喜欢的人被所有人看见瞩目的一面;又会渴望抓住聚光灯下的身影,把那藏在自己身边。
再次看见星奏羽衣时,上山悠悟才发现,原来他也不例外。
只是那道身影,旁边已经有了合法的另一个人。
咽下心底不断涌出的苦涩,上山悠悟收回落在星奏羽衣身上的视线,“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跟我出来吃饭呢。”
“听这个语气……我像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吗?”星奏羽衣状似苦恼地眨眨眼睛,把下午和杉本晶子逛街买的东西放在旁边座位上。
上山悠悟愣了一秒,勉强扬起嘴角,“明明才两个月不见,却觉得羽衣变了不少。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从你口里说出来。”
“有吗?是变得不好了吗?”
“那倒不是。”上山悠悟摇头,组织好措辞后回答道,“没有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变得……更像正常人了些。”
听到这句话,星奏羽衣沉默了几秒。
七年前,上山悠悟从警校休学,把失踪多年的她找了回来。结果她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是什么身份,只是潜意识里保留了一些技能,被医生评价为“情感淡漠症”。
声称找了她很久的“家人”喜极而泣的时候,她的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各种男人嚷嚷着喜欢不断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时候,她只觉得有些吵;
被大家夸可爱的孩子,在她看来不过是会无缘无故哭的麻烦。
因为不知道该干什么,她习惯了听从父母的安排。
至于突然决定跳芭蕾舞,也不过是因为她某一天突然记起自己曾经说过喜欢芭蕾。
“是因为……安室先生吗?是他的出现,改变了羽衣,对吗?”上山悠悟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嗯,是的。”
“羽衣,很、喜欢安室先生吗?”
提到安室透,上山悠悟明显感觉到自己幼驯染眉眼间都染上了明媚的色彩。
她很少袒露自己喜欢什么,却难得地攥紧捧着玻璃杯的手,勾起嘴角,“……是呐,很喜欢透君。”
是想告诉最亲近的朋友,但又无法对当事人言说的那种……少女心事。
上山悠悟有些失神地盯着那张笑脸,突然意识到,这样生动的表情,才是他记忆中星奏羽衣的样子。
他不忍心破坏这份幸福,于是咽下怅然若失的涩意,“如果安室先生欺负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星奏羽衣脸上的笑意绽放得更明媚些了,“那我必须把悠悟的话传达给透君才好。”
两人又闲谈了些,从前一段时间的绑架案聊到生活中遇到的跟彼此相像的人,氛围愈发融洽起来,连送餐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感叹郎才女貌。
偷偷听了母亲和上山叔叔心声的弥音一点都不紧张。
她注意到对面的降谷零没吃多少东西,有些迷惑,“……父亲?”
“我不饿,你先吃吧。”降谷零看向崽崽回复道。
随后,他的视线又不可控制地落在星奏羽衣身上。
那偶尔含着爱意的眼神,同样会对别的男人绽放的笑容,并不刻意拉远的社交距离,一点点在他面前放大。
降谷零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降谷零:奇怪,明明是清水,怎么跟放了柠檬一样酸?」
「降谷零:上山先生是个很优秀的警官,但上进心太强,经常为了救人在危险的情况下冒进冒出,不是合适的丈夫人选。」
「降谷零:不过……我又有什么资格评价?毕竟,等离婚后,羽衣喜欢什么人,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降谷零:等等,我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端起水杯确认一点都不酸的弥音手一抖,“啪嗒”把杯子摔在了桌上。
父亲,母亲,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