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仅死在了四年前后的同一天,而且还是被同一个犯人害死的。
就算记事本上只有只言片语,伊达航也能看出曾经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在追寻杀害萩原研二的犯人时牺牲了。
伊达航看向萩原研二,半长发青年的身形纹丝不动地立在不远处,像一尊毫无反应的雕塑。
萩原研二低垂着头,绛紫色的眸底浮起晦涩的碎光,犹如他此时的心情一样,酸涩又细碎。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缩着,像是想要握住什么一样,呼吸也加重了起来。
“我和hagi的知道了,班长你和hiro他们的呢?”
松田阵平一边说,一边走到了萩原研二身边。
卷发青年双手插着兜,弯腰仰头去看低着头的半长发青年脸上的表情。
他的姿态很悠闲,靛青色的眼眸里也没有生气或难过的神色。
这双平静如青海的眸子和半长发那闪着碎光的绛紫色眼眸静静相对,良久后,松田阵平说:“哭了?”
萩原研二:“……”
“才没有。”
萩原研二伸出手,放在了面前青年的卷发上,泄愤似的把青年本就蓬松头发抓得更乱更卷了起来。
就像他现在乱糟糟的心情。
松田阵平没有躲,他不太会安慰别人,如果这样对方的心情就会好一点的话,想揉就揉吧。
只要别薅他的头发就行。
和快要哭出来的萩原研二相比,另一位当事人的反应太过平淡,甚至比与此无关的、听到这些的娜塔莉的反应都要冷淡。
这让降谷零忍不住朝松田阵平投去了古怪的目光。
“你没什么感觉吗?”
松田阵平瞥他一眼。
“有啊。”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拿了一颗浆果扔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终于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几分。
“让麻烦的家伙跑了,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松田阵平一脸嫌弃地又塞了一颗浆果,这次填满口腔的是草莓蛋糕的味道。
“等之后……”找到回去的办法了,他倒要看看那个犯人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接连杀死两个人都还逍遥法外。
降谷零看着这家伙把浆果当糖吃,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你关心的就只有杀人犯?你自己的死亡……”
松田阵平“哦”了一声。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问题吗……喂!萩原研二!都说了不许抓我头发!”
抓了一把手里卷发的萩原研二幽幽地抬眼看他,他有些没好气地说:“不要把死亡说的那么轻松啊!”
“并不是轻松。”
松田阵平握住头顶的手拉开,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我已经尽力了。”
他死在追查杀死萩原研二的犯人之时,松田阵平了解他自己,为了给自己在乎的人报仇、为了抓住犯人,他绝对会努力地活下去,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而如果他真的在这个过程中死亡了,那他当时的死亡一定是因为有必须死的原因。
那个原因超过了他想要为朋友报仇的执念,所以他放弃了。
……
至于他会不会是打不过杀人犯被反杀了的这个可能性,松田阵平想都没有想过。
呵,一个杀人犯想反杀他?做梦呢。
松田阵平对自己的拳头相当自信,就算旁边那个金毛看起来不好惹,他也觉得自己未必打不过对方。
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