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扯右扯的二练是不好不坏的安全车频频出动、但二练测试与调校需求都已经完成的普普通通FP2,使劲用帽子压自己不安分头发的立香摘下头盔后踱着有气无力的步伐走回迦勒底的P房。她在离场前回头看了眼阳光灿烂的天空,在心里有气有力地祈祷保持到明天。
“因为你还是讨厌湿地?”
“不,”她反驳自家队友,“只是雨天,我又不是旱鸭子。”
“收到~”卡多克抬手,在混采区的镜头面前极其顺手地转了转立香帽子,好让她在记者的长枪大炮面前调整为正常的帽子车手的样子。
“所以立香会更讨厌雨天的时候进行比赛吗?”记者笑意盈盈接下这个问题。
“呃,”立香下意识地转了转麦克风,一时之间忘记自己要和队友说的话,她语气诚恳,“不,湿地比赛其实也很不错,雨天总能给比赛带来不一样的影响因素,有时候我还挺期待的,只要不是危险到看起来要撞车的雨天比赛就都无所谓。”
“影响因素是指意外与安全车吗?”
“安全车总能给轮胎策略带来特别的转换条件,毕竟帕特雷虽然是街道赛,但是高速条件和低温天气,呃还有部分赛道自带因素,保胎总是更重要,安全车出动就意味着很多东西了。”立香回答。
“这个赛季以来,短短两站三次比赛,卡多克目前对哪次安全车出动更有印象呢?”对刀枪不入的立香选择转移目标,记者进攻对象一变。
“冬木?”卡多克迟疑,“毕竟那是我拿过最多积分的一次了。”
“之后还会更多,”立香插嘴,调侃上个赛季的同时还大言不惭道,“毕竟我们有一台正常的车了,而车手们,显而易见的,都拥有上领奖台的能力。”
次日周六的三练,天气美妙的FP3,平平无奇的排位赛模拟。软胎起步,人人都在为稍后的排位赛黄金一圈做拼搏的同一时间里,自信到镜头面前也大言不惭的藤丸立香正在和自己失去工作状态的离合器做搏斗。冷笑相对没用车,车手历经一番苦思冥想后,终于回忆起自己昨日第二次自由练习后,在采访中的“一台正常的车。”
她面目狰狞地试图用自己的脚代替轮胎进行驾驶,想要与“围场乌鸦嘴”的称号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切割,然后悲伤地听tr里与竞争力毫无关系的圈速汇报,痛苦思考能够让车起死回生的方法——“达芬奇亲救救我!!!”
“离排位赛还有足够的时间诊断和修复,我们放轻松些。”工程师在无线电频道里安抚。
“好吧好吧,这就是意外的不可预测性,总有一天我得去卖保险,保准能把所有的风险相关性给今天围场上的十九位车手们都说个清清楚楚。”
“还拥有说幽默话语的心态是很好的。”
“……doctor你在表演讽刺角色是怎么工作的吗?”立香大悲。
“Stop,”策略师打断两人,“我们需要进站调整一下,或许聊天时间可以等到明天正赛?”
“Copy~”立香在工程师的转述中哼哼道。
FP3后的排位赛,一开始是正常的。试图为“正常”一词找到定义的立香踩着自己的大脑,在一番深切思考后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原来人倒霉起来是无穷无尽的。
三练后的故障赛车于车库内重置,在快速完成数据诊断后,车载系统重置离合器控制程序。车手在策略墙的建议下修改换挡模式以规避问题,尝试通过差速器调校来补偿出弯时的牵引力损失。一个意外事故解决得还算成功,令车手感到痛苦的是Q1拉表后的另“一”堆意外。
“红旗、红旗,又是红旗,”立香抬眼看大屏幕,真心实意困惑问道,“Q1目前有人跑出哪怕一个有效成绩吗?”
“我很抱歉,但目前还没有。”工程师语带遗憾。
“哎呀~这下大家都能体验到Q1被淘汰的味道了。”车手闻言喜之。
引擎的声音规律到熟悉如催眠曲,驰骋于赛道上的午间时光,阳光的灿烂程度是一练时难以设想的热烈。三练因离合器不在状态而丢失排位赛单圈模拟机会,立香在Q1的第二次红旗结束后,抓紧时间地开始飞驰圈,在此之前一直暖胎做准备圈的驾驶允许她一上来就“不管不顾”地直奔刷紫。
有别于大多数传统街道赛的狭窄、低速与需要精准驾驶,高速、宽阔以及流畅是帕特雷环海赛道的特征所在。尽管如此,这里的超车机会也仍然少的逼迫所有车手一心向杆位。
P11晋级Q2,P4晋级Q3,对赛道上有三个需要从超300kmh时速降至约80kmh的重刹发卡弯抱以“行,还不错”态度的立香正在思考正赛需要跑57圈时的保胎措施,她纠结来纠结去,然后用毫不客气的1分39秒197新软胎单圈成绩力压众人。然后在Q3最后一圈时惨遭被压,最后位列正赛发车格的第二位。
没什么特别心情的立香挠头,仍然是习以为常的摘下头盔,乱抓头发然后戴帽子,沐浴在日光下的橙红头发总是过分璀璨。她端详自己停靠在P2位置的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轮流和边上两位圆桌车手说话。Q3的前三名喜提本赛季新的混搭人选,加哈拉德、藤丸立香和芭-万希在媒体镜头前保持礼节性笑容地轮流完成采访,然后在转移至室内媒体区时仍旧以轮流发言的模式应对记者。
“那立香你也同意芭-万希的说法吗?”
突然被cue的立香从大脑空空的放空时刻中猛地醒过神来,因为太累了一直在开小差,所以完全没听到问题和车手回答的藤丸选手佯装找麦克风地左顾右盼。没有仁慈心这种东西的芭-万希只是睨她,善意仍单独存给藤丸立香的加哈拉德给她比了个口型:一练。
青训时锻炼出来的默契十足,终于找到麦克风发声位的立香迎上发问者的眼睛:“意外当然是无可避免,谁都没办法彻底控制事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就像上一站七丘也是?”
被角度过度刁钻的问题卡住喉咙里早已做好准备的话语,立香停顿,又立即重新扬起笑容:“当然,毕竟就是因为发生了意外,所以意外发生了,撞车的和被撞车的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提问的旁观者不会被扣驾照分,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