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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发呆了,快吃,待会冷了。”
柯玉树拍拍程雀枝的手。
“好。”
程雀枝低下头吃粥,有些不敢看柯玉树了。
明明从前他都是光明正大看,现在却只能小心翼翼收敛自己的锋芒,在暗中窥伺,程雀枝微微皱眉,却对这样的变化甘之如饴,因为瑞秋女士曾经说过,只有足够喜欢,才会足够珍视。
他在珍视玉树。
皮蛋瘦肉粥吃完,柯玉树按铃让护工进来收碗筷,护工推开门就看到两人再次交握的手,顿时低眉顺眼,收碗筷时也没怎么发出声音。
随着护工进来的是助理,助理脸上有些忐忑,磨磨蹭蹭走到程雀枝床边,递给他一叠文件。
“少爷,这些文件是……”
程雀枝接过助理手上的文件。
那叠文件看着很厚,实则一点都不轻,程雀枝手上没力气,接过来后居然一下子全都砸到了胸口,砸得他猛咳一声,不可置信地说:“这他妈是什么?”
助理眼神躲闪:“是、是程先生送来的文件,他说程氏需要您,您在医院养伤回去了,可以工作来打发时间。”
是人吗?
程雀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被气晕了过去,他把文件翻了个遍,发现全都是特别麻烦又吃力不讨好的工程,顿时咬牙切齿:“那他做什么?”
“程先生说这些都是您该负的责任,大少爷,您离开程氏太久,他无法帮您把积压的工作做完。”
助理说这话时,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程雀枝捏着文件忍了又忍,才没全撒出去。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柯玉树突然提醒:“栖山,你手机响了。”
程雀枝手机一直开的震动,他捞过来一看,果然是程诲南打来的。
接通电话,程诲南毫不客气的声音传入病房:“大侄子,文件应该已经送到了吧?当初说好的,只是出去度个假,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也不是想说你,只是程氏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况且你不是最喜欢工作了吗?Oh不,你现在最喜欢的是小柯。”
程诲南的话隐含威胁——程雀枝不处理这些工作,就会违背程栖山的人设,于是程雀枝忍着怒意,咬牙说:“知道了,小!叔!”
然后狠狠挂断了电话。
程雀枝坐在病床上喘了好几口气,胸口的憋闷还是无法缓和,柯玉树看不见,他在旁边坐着等了一会儿,只听到助理惊呼:“少爷!”
然后文件纷飞,洒满了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程雀枝他……被气晕了。
……
程雀枝住院的这三天,是他人生最鸡飞狗跳的七天,程诲南像是阴魂不散,每打一次电话,程雀枝就大叫一声扑到柯玉树怀中嘤嘤哭泣。
“一直在挑衅!”
柯玉树也掌握了熟练的顺毛技巧。
得了柯玉树的安抚,程雀枝老老实实回床上工作,一边工作一边骂老畜生。
程诲南也不像前两天那样故意找茬,特别是在得知二侄子被自己气晕后,语气温和了不少,工作却没少,所以程雀枝到了晚上就睡得不省人事。
走廊里,柯玉树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