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张家门口时,卫诺正半靠着车身,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张美苓则站在几步外,黑衣白帽。
见我们走近,张美苓往前挪了两步,问,“回来了?他们都说了什么?”
我摆摆手,“没说什么新鲜的,跟我们之前了解的差不多。”
秦安在旁边点头附和,“那几个老人家警惕着呢,嘴紧。问来问去,翻来覆去就是晚上别出门那套话。”
张美苓“哦”了一声,点头,“村里人就这样,被吓破胆了,不爱提以前的事。”
她很快转移了话题,“你们来看,另一只……自己钻进去了。”
我们绕到车后,后备箱敞开着,里面并排放着两个铁笼。
现在,旁边那个原本空着的笼子里,赫然多了一团东西。
大小和形状跟第一只相差无几,两只笼子并排摆着,里面的东西都很安静。
卫诺走了过来,看向我们,“你们走后没多久,它自己从房子后面绕过来,在附近转了转,然后就钻进来了。”
趁着张美苓没看见,我朝卫诺挤了挤眼,想传递“有重大发现”的信号。
可能动作幅度没控制好,卫诺看着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最后清点了一遍要带的东西——主要是我们的装备包和一些路上用的补给。
张美苓的这辆车底盘高,空间大,适合跑长途和烂路。
她说自己眼睛不方便,主动把驾驶位让了出来。
于是回程就变成了我们三个轮流开,两人坐前面,剩下那个和张美苓一起挤在后排。
从甘肃酒泉到浙江,两千多公里。
飞机不过几小时,开车却要日夜兼程跑上两天多。
好处是自由,坏处是漫长,好在路途比预想的要顺利,只遇到了两次临检。
一次在出甘肃的省界,一次在进浙江前,都是常规查酒驾和证件。
我们摇下车窗,递过证件,那些人问两句“从哪来到哪去”,摆摆手也就放行了。
整个过程,后备箱那两只东西,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没有抓挠铁笼的刺啦声,没有帆布摩擦的窸窣响,它们就那么待着,十分配合,所以也没人检查我们的后备箱。
我心里说真是阿弥陀佛,祖宗保佑。
要是它们这时候突然来上一嗓子,或者弄出点动静,那就不是简单几句能解释清楚的了。
两天多后,车子终于驶入了浙江地界,我们不打算久留,只休整一天多,补充些必需品,然后就要直奔重庆巫溪。
秦安在外面招待张美苓,虽然张美苓谎话连篇,嫌疑重大,但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不能撕破脸,毕竟巫溪的路,还得靠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