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坐在高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世家官员,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悲哀和可笑。
在大宋,所谓的“公平”,不过是一层华丽的遮羞布。
读书?那是世家子弟的特权。笔墨纸砚、私塾束脩,哪一样不是要钱?
穷人家的孩子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去读书?
修仙?更是用钱堆出来的。
没有灵石,没有丹药,就算你有天灵根,也只能在田里当一辈子的农夫。
而这些世家,垄断了书籍,垄断了灵脉,垄断了上升的通道。
他们通过科举把持朝政,通过联姻把持宗门。
这是世家嘴里喊着“祖宗之法”,心里想的却是“我的蛋糕谁也不能动”。
他们怕的不是“乱套”,怕的是那些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泥腿子,一旦有了力量,就会翻身做主人,不再任由他们剥削。
“仙凡有别。。。。。。”
韩长生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什么狗屁仙凡有别,不过是既得利益者为了维护统治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气得浑身发抖的赵阔,轻轻拍了拍龙椅的扶手。
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奇迹般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韩长生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下方那群道貌岸然的“国之栋梁”。
“崔太师,卢大人。”
韩长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你们口口声声说资源不够分,说庶民不配修仙。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家中那些哪怕只有五行杂灵根的废柴子弟,为何个个都能堆到筑基期?用的,难道不是大宋的资源?”
崔浩然脸色一变,强辩道:“那是我世家几代积累。。。。。。”
“积累?”韩长生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你们的积累,是兼并土地来的,还是搜刮民脂民膏来的?大宋立国三百年,百姓越过越穷,你们世家倒是越过越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德大福’?”
“你。。。。。。你血口喷人!黄口小儿,安敢辱我!”崔浩然气得胡子乱颤。
“辱你?”
韩长生一步迈下台阶,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竟让满朝文武感到呼吸一滞。
“我不是在辱你,我是在通知你们。”
韩长生走到崔浩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生县,建定了。登仙殿,也开定了。你们同意也好,反对也罢,这滚滚大势,不是你们这几只螳螂挡得住的。”
死寂。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晋的帝师,竟然如此生猛,直接撕破了脸皮,将最丑陋的真相摊开在了阳光下。
赵阔看着韩长生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坚定。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天子剑,狠狠地斩在面前的御案上。
“帝师之言,即是朕意!”
“谁再敢言反对,以谋逆论处!退朝!”
。。。。。。
走出大殿,阳光刺眼。
韩长生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刚才骂得很爽,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这些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不敢反抗,背地里肯定会使绊子。长生县的建设,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改革啊。。。。。。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要流血的。”
韩长生望着长生县的方向,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