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眉头一皱,侧过脸避开他的注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烦,“不要就算了。”
“要!”萩原研二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意识到音量太大,又压低了声音,耳根发烫,“我、我要。等等我——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他转身就跑,朝着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方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琴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五分钟后,萩原研二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里面露出方形包装盒的一角。他不敢看琴酒的眼睛,声音发紧:“买、买好了。”
“带路。”琴酒说。
临时宿舍在两条街外的一栋旧公寓楼里,是武装侦探社名下的产业,空置宿舍给志愿者暂住。
楼道很窄,灯坏了,萩原研二用手机照明,领着琴酒上到三楼。他的手在掏钥匙时微微发抖,试了两次才打开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但确实有独立卫生间,门关着。
琴酒走进来,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萩原研二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袋子里滑出来的安全套和润滑剂掉在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耳根红得滴血。
琴酒已经开始脱外套。黑色风衣被随手扔在椅背上,然后是手枪,放在床头柜上,萩原研二看着那把枪,开始自欺欺人,小黑泽一个人跑过来,肯定是需要一把枪的。
枪口没有朝向任何人,但那个位置意味着琴酒随时可以拿到。他转过身,开始解衬衫纽扣。
“洗澡。”他说,“你先还是我先?”
萩原研二看着他手指一颗颗解开纽扣,露出越来越多的皮肤,喉咙发紧:“一、一起……?”
琴酒瞥他一眼:“卫生间太小。”
最后是琴酒先洗。水声从门后传来,萩原研二坐在床沿,盯着地上的塑料袋,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喜欢小黑泽,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从未想过会进展到这一步,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以这样的方式。
这算是一夜情吧,好可怕,小黑泽明明年纪比我还小,为什么能这么熟练的说出那种话,一点都不害羞吗。
虽然看起来是个花花公子实际上没有谈过恋爱的交际花萩原研二如此感叹。
可是……小黑泽看起来不对劲。脸颊的红晕,急促的呼吸,还有那种近乎迫切的邀请。
萩原研二不是天真的人,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异常因素,但——
水声停了。门打开,热气涌出。
琴酒走出来,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银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下,流过胸腹间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弹孔、刀伤、烧伤,还有更多萩原研二辨认不出来源的痕迹,像是这个人曾经被撕裂又拼凑起来。
冷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但那些疤痕破坏了这份完美,反而增添了一种危险的、破碎的美感。萩原研二的呼吸一滞。
琴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浴巾松垮地系着,随时可能滑落。他抬起一只脚,膝盖抵上床垫,然后整个人跨坐上来,腿分在萩原身体两侧。
俯视的角度。
萩原研二仰头看他,看到水珠从银发梢滴落,落在自己脸上。
“该你了。”琴酒说。
萩原研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进了卫生间。冷水浇在头上时,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红,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琴酒身上的那些伤,想起那些危险的痕迹,想起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现:明天早上,自己会不会醒不过来?自己会被那把漂亮手枪一枪崩掉吗?
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是自己选择的,甚至还答应的超级大声……
小黑泽究竟是什么人?那些伤怎么来的?消失的十几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在凌晨四点独自出现在废墟街道?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
萩原研二擦干身体,围着浴巾走出去时,琴酒已经靠在床头,浴巾松开了,但他没有拉上,只是懒散地躺着,一条腿曲起,银发在枕头上散开。
他手里拿着□□,正在卸弹匣检查。
研二酱十分担忧,一会不会要被顶着枪口做,如果小黑泽要打他估计他也还不了手,虽然因为进入特使地区,警察有训练基础都允许带了配枪,但是很明显两者是没法比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