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刺耳的油门声划破了临江市的宁静,紧随其后的鸣笛声打破了临江市表面上的安宁,在早高峰车辆繁多的主干道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银白色的跑车在车群中横冲直撞,似乎看准了身后的警车不敢与群众的车辆发生冲突,更加肆无忌惮撞开前方车辆,强行为自己开路,用异能为自己加速。
就当异能警们身陷矛盾之中,无法脱身,身后再次传来两声巨大浑厚的马达嗡鸣声,争论戛然而止,众人回头看去。
两辆一黑一白的摩托车熟练绕过事故车辆,从他们身边的空处呼啸而过,与车同色的全盔将他们的脸部遮得彻底,谁也看不清摩托车上的人是谁,仅能通过车身上的标识判断出这是来自防卫署的车,群众前不久的指指点点,渐渐变为感叹车帅人更帅的话风。
薛之安一眼看得出那两个人是谁,刚才的担心一哄而散,转身正要处理这场意外,作战耳机却传来江珩的声音。
“你和罗睿处理事故。”
罗睿?
薛之安差点以为是自己耳朵出现问题,深感疑惑,直到他眼睁睁看着刚才骂他骂得最激烈的那群人把外衣一脱,露出暗调部特有的作战服,无语盯着那处。
罗睿自从领了沈煜的命,这些天一直紧盯着所有同伙,其他人都在几天前陆陆续续落网,唯有这个人今天专挑人车拥堵的时间段,他一路带人追,却没成想与监察部的人撞一起。
他接到沈煜让他原地待命,顺便处理一下意外的命令,敢怒不敢言,只能和薛之安相互瞪了一眼之后,听着摩托车渐行渐远的余音,各干各的事。
余音的尽头处,三辆车依旧呈三角状态在街道上博弈,僵持不下。
沈煜为了防止之前的意外再次发生,特意和江珩一起将警笛打开,提醒前方的车辆让步,目视前方紧盯着那辆银跑,全程拧着手把,用极速全力追赶。
他们在路人的视线中一闪而过,树枝被他们带起的风微微晃动,马达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经过十字路口,红灯亮起,银跑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左边迎面驶来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银跑毫无征兆拐弯,或者为了躲避突如其来的银跑,司机下意识猛打方向盘,但还是没能阻止车辆侧翻在地。
“轰隆”一声之后,车上的铁桶滚落得满地。
沈煜眼看着铁桶滚向自己,他来不及刹车更不想刹车,用意念发动异能,在外人看来仿佛有一双看不见摸不到的大手托起铁桶和货车,连带司机本人一起不耐烦地丢向路边。
江珩在他救人时,渐渐反应过来对方是特意选人多的地方制造骚动,看起来并不只是为了给他们的追捕,更像是满足自己的某种恶趣味。
沈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刚准备想办法拿到去向的主动权,眼前本该执行的道路突然出现一道墙,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江珩制造出来的幻境,心道正好。
他眼看着银跑果然如他们所料中计,准备往旁边跑,在与江珩没有提前商量的情况下,同一时间快速做出反应,在转弯的同时,压低车子。
江珩见沈煜也跟了上来,便知道这辆银跑的主人跑不掉,拐弯那一刻便甩开车子,纵身一跃,沉重的摩托车直直撞上银跑,硬生生将车门砸得凹陷,强行逼停。
银跑的主人出于本能的求生欲,连滚带爬逃离,脚刚着地,便被飞驰而来的黑摩托撞回,像是保龄球精准撞向球瓶,身体夹在车门与车中间,连痛觉都来不及感受,吐了一口血,当场咽气。
江珩正要掏出手铐的手一顿,无语和怒火同时涌上心头,卸下头盔拧眉质问沈煜:“为什么故意撞死他?”
“我有说过让他活吗?”沈煜摘下头盔把玩着,懒洋洋瞥了尸体一眼,但对方的死相过于丑陋,他嫌弃着将目光移向江珩。
江珩顶着一张臭脸瞪他,刚要张嘴他就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听到什么,解开自己的外衣取出一份档案袋丢给江珩,以此换自己耳根清净:“他活着仅有的价值都在这份档案里,除了这个,他一个从总部逃出来的S级异能者逃犯,死了也算是还有节约粮食,净化空气的价值。”
江珩见他真的有备而来,抬手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袋,解开查看,第一眼看到姓名栏写着“郭良”,抬眼将照片和身体进行对比,果然是本人无疑。
他虽然对沈煜没什么好印象,但知道沈煜还是有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不会制作一份假档案戏弄他。
更何况是真是假,他一查便知,着实没什么欺骗的必要,再往下看,代表着最高通缉等级“S”的印章彻底认证了郭良的身份,开口质问:“行动前为什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