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捅出来的是她的风流往事,她这个当事人有点意见很正常对吧?
卫家如今是最受天子看重的外戚,他们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等到日上中天,霍去病看了眼天色便起身告辞。
再过一会儿陈掌就回来了,他也和俩弟弟说了午饭前会回去,不好在这里多留。
卫少儿也没强留,只让儿子下次来的时候把俩小的带上,她想看看霍仲孺生出来的别的小孩儿是不是和他们家去病幼时一样俊俏。
“……”霍去病脚下一绊,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长安城的勋贵宗亲基本上都住在未央宫北阙附近,这边离宫门近便于勋贵高官上朝参政,各家之间来往也非常方便。
天气越来越热,外面的蝉鸣已经有些聒噪,迎面吹来的风带来的也不是凉爽。
大热的天街上没几个人影儿,霍去病也没在外面转悠,快马奔驰没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家门口。
冠军侯归来,门房连忙出来牵马,不多时家丞也快步赶来迎接。
霍去病接过递到手边的汗巾擦汗,将马策扔给身后的亲卫,然后问道,“阿光和阿昭在何处?”
家丞躬身回答,“两位小郎君都在院儿里,这会儿还在衣工处询问新衣裳是怎么做的。”
“问衣裳是怎么做的?”霍去病的表情有些古怪,“缠着衣工不放的应该只有阿昭一个吧?”
“将军猜的真准。”家丞走在旁边引路,一边走一边说道,“小郎君瞧见什么都觉得新奇,说是怕以后遇到新样式的衣裳不会穿,要趁衣工在多问问。”
“他倒是好学。”霍去病忍俊不禁,不知道霍仲孺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个活泼跳脱的孩子的。
老霍自个儿胆小怕事,娘也说了他二十多年前就是个优柔寡断的闷葫芦,阿光的话也不多,就那个小的一刻都闲不住。
不肯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纨绔正好,真要是个小纨绔他还得发愁怎么把臭小子掰回来。
摆放有冰块降温的居室中,霍昭正在追着衣工问问问,系统也在拿着小本本记记记。
直接找专业人士答疑就是比看教程强,教程上一个简单的步骤能绕八个弯,其实真正上手根本不用那么复杂。
看人家衣工的教学,这才是真正的有手就会。
霍光无奈的看着弟弟认真学习,他也经历过这个年纪,可他记得他小时候没在意过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呀。
直到霍去病进来,霍光才凑过去小声解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不是弟弟在难为衣工,他是在难为他自己。
霍去病笑道,“我说他怎么吃早饭都不积极了,较真的小孩儿。”
霍光也没有办法,“阿昭要面子,阿兄千万别在他面前说。”
正说着,要面子的小家伙就兴奋的冲了过来,“阿兄阿兄,现在夏衣冬衣春秋衣我都会穿啦。”
霍光:……
好像也没那么要面子。
“知道阿昭很厉害了。”霍去病摆摆手示意衣工离开,然后说道,“你们年纪小身体长的快,每季的衣裳都要换,有的是时间和衣工打交道。”
“那可以有盔甲吗?”霍昭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阿兄多大有的第一副盔甲?我可以更早一些拥有吗?”
霍去病瞥了他一眼,“那得等你打得过阿兄再说。”
霍昭煞有其事的打量战功显赫的兄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满脸都写着“我觉得我打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