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的手心很热。
温度顺着指尖贴上来,像一小块不肯熄的火,烫得人心口发紧。
年亦奇没有立刻抽回手。
也没有回握。
她不能回应宋言,也不能伤害宋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宋言略微不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年亦奇一直沉默。
沉默很长,长到宋言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年亦奇。”
年亦奇站在床边,没有说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宋言眼睛亮得不像刚喝过酒,“我不是小孩了。”
。。。。。。
“小孩,你喝多了。”
最后,年亦奇终于开口。
她用一个称呼、一个借口,委婉而得体地挡住了宋言的热忱。
就像老师对她做过的那样,她可以假装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那你等我酒醒了再说。”
宋言说得很平静,甚至还带了点孩子气的认真。
年亦奇指尖微微一紧。
下一秒,她还是把自己的手慢慢抽了出来。
宋言的手落回被子上,空了一下,那点空也让她胸口轻轻塌了一块。
她仰躺着,看着天花板。
过了几秒,等年亦奇离开房间,门轻轻合上,她才慢慢吸了一口气。
宋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没关系。”
她对自己说。
夜里两点多,隔壁的房间里。
年亦奇仍然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墙角投下一块模糊的亮斑,像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痕迹。
她翻了个身。
又翻回来。
睡不着。
脑子像被谁拧开了一道缝,所有不该同时出现的东西,全挤了进来。
——亦奇,麻烦你帮我照顾言言。
老师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老师是多么信任她,把最看重的女儿交给她,可是她。。。。。。如此“照顾”。
老师会有多么失望。
——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别人喝交杯酒?
宋言的表白纯粹热枕,震得她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