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强自镇定,芙宁娜认出来了,和自己一样拙劣的演技。
所以,其实那维莱特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吗?芙宁娜有些茫然,她不自觉的问出了疑问:“啊不是……话说那维莱特你多大了?”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不对,眼神不自觉乱瞟。
那维莱特无奈笑笑:“不是您邀请我,如果对于自己的诞生感到迷茫,就来试试当审判官吗?我大概没你年长吧?”
“等……等等,你刚诞生没多久?”芙宁娜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他,眼中是不可置信,
“你看上去这么威严,明显是成年人的样貌,你告诉我你才刚诞生?”
那维莱特有些费解“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我确实才诞生了几年至几十年?在人类中也不算太大的年纪吧?”
“不是不是,”芙宁娜摆手,想起来没关门,手伸向门口时发现早已关上门,“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也不是……唉你让我想想!”
肯定是那家伙关的门吧,芙宁娜这样想。
“好的,芙宁娜女士。”那维莱特点头,银瞳清澈平静,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文书。
之前以为是大人物的威严,现在芙宁娜得知目前的非人和自己差不多大后,反倒看出了单纯的乖巧。
芙卡洛斯你干的好事,怎么不告诉我这也是你找的帮手啊?
虽然这样腹诽着,芙宁娜还是落座在沙发上,仔细斟酌话语,而后张嘴要说话。
那维莱特第一时间注意到,将视线转向她。
“那个……那维莱特,其实我不是水神。”想了想,芙宁娜还是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嗯,我知道的。”那维莱特点头,不意外这个答案。
“……哎?你知道啊?”芙宁娜意外的看向他,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那不是我之前努力扮水神,在你面前都像笑话了嘛。”
“不是笑话,”那维莱特开口,认真反驳芙宁娜的自我批评,
“芙宁娜女士很厉害了,虽然不是水神,但能让大家相信你是水神,而且你身上的气息和芙卡洛斯很像,我认为你已经是个合格的神明代理人了。”
芙宁娜没想到最先认同自己的会是那维莱特,这位看上去就不是人类的审判官。
这样想着,她看见那维莱特手中的文书。
明明刚诞生不久,也不怎么了解人类,却被推上最高的位置去处理人类的事务。比起那维莱特来说,自己已经算很好了。
这样想着,芙宁娜起身走向那维莱特,眼中已经没有戒备,而是看着同类的欣喜。
那维莱特静静看向芙宁娜,水告诉他刚刚的芙宁娜很难过,现在又高兴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直觉告诉他应该选择倾听。
“自我有意识时,和我长得一样的一个人就告诉我,我必须扮演好水神,我必须找到打破预言的方法。”芙宁娜看着那维莱特,眼中是坚定。
“那维莱特,我们都是被芙卡洛斯安排好的人,要和我一起尝试融入枫丹吗?”芙宁娜笑着,看上去比一开始精神许多,“我一个人撑不下去,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保守秘密呢?”
那维莱特松了口气,他真的不会安慰人,幸好芙宁娜自己想通了。
“好的,芙宁娜,”他认真回应,“我会尝试理解人类,融入枫丹,也会陪你去寻找解决预言的办法的。”
芙宁娜很开心,开口道:“那我们就是共犯了?”
那维莱特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提议:“抱歉,我不理解共犯是怎么样的,如果要让我选择更适合的关系,我想应该是……”
“家人吧?”
坚韧坐在湖边,耳边是两个孩子的对话。
家人吗……真是久远的称呼。
他笑了笑,不管怎么说,有人一起,他们会更加的坚强的。
微风吹拂湖畔,久雨莲随风微摆,而端坐在湖边的人影早已失去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