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水囊,陈景知道,此次寒山之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大半,再继续耗下去,未必还能有新的发现。
这时,陈景正准备转身离开寒山之时,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林间有异动。
一头体型堪比黄牛的开山猪,正迈著沉重的步伐,追得几只小型异兽四处逃窜,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看到这一幕,陈景眼前骤然一亮,脑中灵光乍现。
“对啊!我怎么把兽神教的人给忘了!”
陈景抬手拍了下额头,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寒山向来是兽神教的活动范围,刘家若真敢在这里开闢种植地,无论合作还是忌惮,都不可能绕开兽神教。
就算自己没找到,那些常年盘踞寒山的兽神教成员,也极有可能早已察觉刘家的动作。
刘家若不蠢,必然会派出实力不弱的人手镇守种植地,毕竟寒山凶险,强大异兽不在少数,更別提还有兽神教这股地头蛇。
就算兽神教发现了端倪,也未必敢轻举妄动。
“所以我直接找兽神教的人问一问,不就行了!”
念头落下,陈景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想通这一点,陈景当即改变主意,转身在寒山里搜寻起兽神教的踪跡。
以往陈景在寒山行走,都想著能不碰上兽神教成员就不碰上。
而此刻,却巴不得早点撞上。
不过即便如此,陈景心里也有分寸。
如果遇到的只是一些小嘍囉的话,那还行。
可要是遇到舵主级別的人物,以自己的实力,便是掉头就跑。
陈景收敛气息,在山林中仔细搜寻了好一会儿,眼看夜幕即將降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在前方的山道旁,看到一个身披兽袍的身影。
那道身影头上戴著一顶狼首兽袍,獠牙与鬃毛栩栩如生,与上次遇到的孙六所穿的普通兽袍截然不同。
陈景心中一凛,瞬间就判断出此人在兽神教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这下可不能像上次那样隨隨便便糊弄过去了。
陈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警惕,脸上迅速换上一副近乎狂热的神情,隨即快步朝那名兽神教成员跑了过去。
“居然还有祭品主动送上门来!”
那身披狼头兽袍的男子瞥见朝自己疾奔而来的陈景,先是一怔,隨即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森然狞笑。
在他看来,敢主动靠近兽神教之人的,不是蠢到不知死活,便是自投罗网的祭品。
可让他意外的是,陈景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跑越快。
尚隔著三丈远,陈景便扬声高喊,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恭敬道:“这位可是兽神教的大人?在下赤岩县项凌飞,特来求见!”
“嗯?”
狼头兽袍男子闻言,神情明显一滯,阴沉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
他纵横多年,凡是见到自己这身装束的人,要么转身就逃、哭爹喊娘,要么被逼急了抄起傢伙拼命。
哪像眼前这般不仅不逃,反而一脸狂热、態度恭顺地凑上来的,还是头一遭。
察觉到对方审视与狐疑的目光,陈景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脸上的狂热愈发浓烈,连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道:“大人!在下仰慕兽神大人已久,早就想投身圣教,为兽神大人效力!今日能在寒山遇到大人,实乃天赐机缘!还请大人垂怜,引荐一二,让在下得偿所愿!”
陈景说话时刻意压低姿態,语气卑微而急切,同时暗暗留意著对方的反应。
狼头兽袍男子盯著陈景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情真挚,眼底的狂热不像作偽,心中的疑云却不减反增。
於是狼头兽袍男子缓步逼近,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隨之扩散开来,语气森冷而逼人道:“你一个赤岩县的武者,如何得知我教在寒山活动?又凭什么敢孤身一人前来求见?”
陈景早有腹稿,闻言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副激动中夹杂著后怕的神情,声音微微哽咽:“大人有所不知!在下家中祖辈曾留下一部残缺功法,名为噬魂功!”
“功法开篇便提及兽神教,称圣教乃是承载兽神意志的正统传承,还记载圣教常年活动於寒山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