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將忍军分拨给我,大家各走阳关道!”
气氛瞬间绷紧。
两位忍刀眾的目光在昏暗中碰撞,火星四溅。
西瓜山身后的残部眼神危险,十藏的亲信也握紧了武器。
干柿鬼鮫冷眼旁观,像一块沉默的礁石。
枇杷十藏看著他眼底的疯狂,又瞥了瞥那些残兵眼中的逐渐涌现的杀意,心知再僵持下去,只会引发內让。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带回来的人!”枇杷十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们还有多少资本去冒险?不日援军就將抵达,那时候再从长计议不行吗?”
“援军?”
西瓜山嗤笑一声,带著浓浓的讥讽和自嘲。
“等援军到了,功劳是谁的?耻辱是谁的?枇杷十藏,不要废话了。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竟之意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长久的僵持。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两人僵硬的侧脸。
最终,枇杷十藏妥协了。
“————好。”
这个字几乎是从枇杷十藏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半兵力,我给你。”
“但路线和目標由你自行负责,我部按计划转移,不会配合你,也无法支援你。”
“足够了。”
西瓜山终於移开了压迫性的目光,转向开始骚动的雾隱忍者们,粗暴地点兵。
枇杷十藏退到一边。
他看著西瓜山在那里发號施令,並带上稀少的医疗忍者,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同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这个地方不能呆了,要乘著来时的战船回到海上!
安排出去的侦查忍,十个有七个死在外头。
这种明显的猎杀围剿,附近没有木叶的人,那才是见了鬼。
发现自身力量被分薄,枇杷十藏要是觉得自己是木叶,必定会带人將自己一锅端了。
而且眼前的西瓜山河豚鬼,让他感到陌生,更感到心悸。
那是一种穷途末路般的偏执,仿佛只想拖著某些东西一起燃烧殆尽,无论那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看著西瓜山河豚鬼带著人马绝尘而去的背影,枇杷十藏回头望向营地中仅剩的数百忍军,面色凝重。
“收拾行装,立刻向沿海转移,远离火之国东部大陆,等援军抵达再做打算!”
营地迅速一分为二,一部分人追隨西瓜山,一路向西。
另一部分跟著十藏,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匆匆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渐渐熄灭的篝火。
黎明时的山林,寂静得只剩风声与远处隱约的溪流声。
宇智波止水伏在一处远离雾隱营地的制高点上,身姿与岩石阴影浑然一体,唯有那双缓缓转动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著幽微的红色。
他身后一名日向分家,睁著一双白眼,將远方雾隱的动静,一五一十地低声匯报。
止水收回远眺的目光,“大將需要第一时间知道这个结果。传讯吧,用最快的通道。”
“是。”
副手从怀中取出小巧的捲轴和墨笔,迅速书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