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刘相,怕是太傅也得把你记挂上了。”
方仲景半躺在车内,方才的紧张让他肌肉筋挛,这会才松弛下来,不住的用手敲打。
宋关雎微微皱了眉头,宁师傅?太子此番遭遇,也不知他可有预料?
“我今晚一过,回了我的小县衙,也就是山高皇帝远,日子清闲。”方仲景这话,说来不免有些苦涩。宋关雎自然是听出来了的,好男儿志在四方。方仲景当初是状元之才,只是自己机缘巧合合了皇上的意,所以才会得了他的名头。
“你在这京都,龙潭虎穴之地,可就有的你招架的了。”
宋关雎陷入沉思,这个龙潭虎穴,自己倒是从小就习惯了。
“你今日自断前程,果真甘居一处小县城?”
在大殿上,方仲景说过了,他要做好县衙诸事,做好百姓的父母官。这是直接告诉了皇上,送兵符之事,他再不会提及,更不会涉足这京都。
方仲景叹了口气,“不然呢?命都没有了,还能谋取什么高官厚禄?”
“方大人,能屈能伸,日后定会有机遇。”宋关雎安慰方仲景,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方仲景想要在当今陛下手中得到重用,已经是不可能了。除非是,天下易主。
回到宋府,宋关雎将方仲景送回客房。
“明日方兄走前,必不可少要去一趟刘相府中,方兄可要想好应对之策。”宋关雎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兵符一事,陛下定是私下交待方仲景的。
不然依着刘相和太傅的深谋远虑,不至于猜测不到皇上的计划。
方仲景当初在路上,和宋关雎泄露了兵符一事,本就犯了大错。如今二人都当没有发生过。
再者说陛下对宋关雎没有过多为难,也就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宋关雎是不知道方仲景送兵符一事的。
方仲景双手抱拳,冲宋关雎行了一个大礼。
“方某记下宋兄这份情义了,日后宋兄若需方某效劳,还请宋兄吩咐。”方仲景明白,刘相急着找他去,必是要拷问兵符一事,兵符乃重要之物,一般都是皇上亲自保管,绝无二人知晓。
如今陛下以太子偷盗兵符意图造反一事,将太子羁押,最后还落了个尸体烧焦的结局。死无对证,这就不得不引起刘相的怀疑了。
皇上临走前只找了他方仲景一人,其中猫腻也就只有他方仲景最是清楚。
“方兄言重了,早些休息。”
宋关雎回了房,春红老早就等着了,“听黄棋说大人受了伤?还不换药?”
宋关雎看了看桌上,莫不是金疮药和纱布。
“问题并不严重,万不可叫一个男子来上药。”宋关雎坐在桌前,由着春红将衣服一件件的脱下。
等春红看清伤口,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伤口都化脓了,大人是没得知觉吗?”
宋关雎微微皱起眉头,“有这般严重?”
春红的手摸上去,戳了戳化脓的地方,“大人可感觉到痛?”
“莫不是当真有了腐肉?”宋关雎并无知觉,这伤口,得肉烂了,才没了知觉。
春红心疼得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说了让我陪着您去,您非得要黄棋陪,如今白白受这罪。”
宋关雎并不知道如何安慰春红,心下被朝里诸事缠绕,这外伤,倒是当真不甚在意。
主仆二人,各自心中有事,再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