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当年情形,分明是谢旭章对白雪菡有意……
“她没有被聘给我,”谢月臣道,“只是走错了洞房。”
谢容华如遭雷击,竟听不懂他的话一般。
“二哥说什么……”
“你若想知道,回去问婶娘。”
谢容华自幼聪慧,三言两语间便领略了他话里的意思。
“那大哥他……”
“他不知情,”谢月臣拨动着炉火,“别告诉他。”
谢容华出了罗浮轩,回到三房去问她嫡母。
陈氏闻言大惊失色:“我的姑娘,这话千万别再提了,如今老太太紧张大爷的病,谁提便是谁的不是。”
“太太的意思是,如今大哥哥还以为二嫂是嫁给了他?”
“就当是这样罢,”陈氏道,“大爷连院门都不出,哪里知道外头的事,自然瞒一天是一天。”
“怎么没人劝劝祖母?”
“谁敢劝?那一位全靠这口气吊着,当年若不是说给他娶这位,早就撒手人寰了,哪里还能撑到今日?”
谢容华冷笑道:“这岂是大家族的规矩?兄弟二人……”
“姑奶奶快别提了,只当我求你,二房的事,咱们不便掺和。”
谢容华闻言,想到三房处境艰难,二伯母亦是个多心的人,便住了口。
只是一整天,她的脸色都说不上太好,连跟谢秋灵说话也提不起兴致。
白雪菡稀里糊涂错嫁,府中人又瞒着谢旭章不告诉。
再加上谢容华当年看到的那一幕……谢月臣阴冷的眼神。
谢容华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纸何曾保得住火?
终有一日谢旭章要知道真相的,届时又该如何收场。
旁的也就罢了。
谢容华在王府中,正是春风得意,倘若此时国公府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对她自己亦无好处。
明熙楼内。
谢旭章闻得谢容华归宁,便问了两句。
灵芝道:“太太说了,大爷静养着就好,五姑奶奶也不想劳动大爷,已派了丫头来问安。”
“你们倒给我省事。”
“大爷还练吗?”灵芝把拐杖拿过来。
近日谢旭章恢复得愈发好了,拄着拐杖还能走好一段路。
只是白雪菡来得少了,他总没什么笑脸。
“要不要去请夫人来?”灵芝因道,“奴婢听说她最近忙着六姑娘出嫁的事,这才少来的……大爷能走路的事,夫人还不知道呢。”
谢旭章听罢,默默良久,方笑道:“我也知道她忙,莫要打扰她,等我能自己走了,再给她惊喜。”
说罢,他又让灵芝拿出这段时日里,他亲手做的木雕。
“叫彩儿给她送去吧,都是她喜欢的花样。”
“是。”
谢旭章拄着拐杖,独自练了许久,直到额角渗出冷汗。
他缓缓放开手里的拐杖,窗外一缕阳光洒进来,映在他半张脸上,显得格外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