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伊莱递给他一小瓶能快速恢復体力的魔药,“都结束了。”
他没有详细地去描述那场惊心动魄的“王之对弈”,也没有去提及那更加匪夷所思的德鲁伊法术和剑术。
他只是用一种最简单、最能让哈利理解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刪减版”的结局。
“————那个自称是汤姆·里德尔的幻影,確实很强。他利用金妮的生命力,短暂地获得了实体。但在我们的联手攻击之下,尤其是,在你用那把浸泡了凤凰眼泪的格兰芬多宝剑,重创了他之后,他的力量,已经大打折扣。”
伊莱巧妙地,將最大的功劳,安回了哈利的身上。
“最终,我用那根被福克斯眼泪净化过的蛇怪毒牙,彻底地,摧毁了那本日记。而里德尔的幻影,也隨之,灰飞烟灭了。”
“至於金妮,”伊莱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昏睡的红髮小姑娘,“她只是因为生命力被过度抽取,而陷入了昏迷。我已经为她检查过了,没有生命危险,只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復过来。”
听完伊莱这番轻描淡写的讲述,哈利和罗恩(罗恩也在这时悠悠转醒),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太————太好了————”罗恩看著自己的妹妹,眼圈都红了,“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能行!”哈利则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他完全没有怀疑伊莱的话。
在他看来,自己用宝剑刺中里德尔(虽然是蛇怪),伊莱再用毒牙摧毁日记,这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结局了。
“那————那条蛇怪呢?”罗恩好奇地问道,他环顾四周,那座如同小山般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被我们杀死后,它的尸体,似乎触发了某种斯莱特林留下的古代魔法,被这座神殿,给自行分解、吸收了。”伊莱面不改色地,编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谎言。
“真是可惜了。”罗恩有些遗憾地说道,他还想著,能带一片蛇怪的鳞片出去,跟弗雷德和乔治炫耀呢。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伊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邓布利多教授他们,应该已经等急了。”
他叫醒了金妮,在確认她除了虚弱和迷茫,没有其他问题之后,便带领著这支虽然略显狼狈,却最终取得了完全胜利的小队,向著密道的出口,走了回去。
哈利和罗恩,跟在他的身后,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的惊喜与激动。
在他们看来,他们不仅拯救了金妮,拯救了学校,更是亲手,终结了那个五十年前就遗留下来的、最黑暗的秘密。
当伊莱、哈利和罗恩,搀扶著依旧处於虚弱与迷茫状態的金妮·韦斯莱,顺著那条漆黑的、湿滑的管道,重新爬回到二楼那间废弃的女生盟洗室时,外面,早已是黎明时分。
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盥洗室那满是污垢的玻璃窗,照射了进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了一道道斑驳的光影,仿佛是在迎接英雄的凯旋。
四人都显得有些狼狈。衣服上沾满了不知名的黏液与骸骨的粉末,脸上也带著疲惫与污渍。但他们的眼中,却都闪烁著劫后余生般的、明亮的光芒。
“我们————我们做到了。”罗恩看著窗外那渐渐亮起的天色,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们真的,做到了!”
哈利也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却又发自內心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准备去向邓布利多教授报告这惊心动魄的一夜时,一个他们早已拋之脑后的、充满了虚偽与做作的声音,却突然,从一个黑暗的隔间里,响了起来。
“哦————哦————天吶!是你们!”
吉德罗·洛哈特,从那个被罗恩用“统统石化”咒捆起来的隔间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伊莱之前对他施放的“一忘皆空”,效果显然已经过去了。此刻,他的脸上,不再是那种天真无邪的茫然,而是恢復了他那惯有的、充满了精明算计与贪婪的表情。
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了四人那一身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个已经重新关闭的、巨大的水池入口。
作为一个常年在世界各地“冒险”、並且精於盗取他人功劳的“专家”,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了,昨夜,在这间不起眼的盟洗室下面,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密室!蛇怪!
这些孩子————他们竟然————真的成功了!
一股无法抑制的、病態的狂喜与贪婪,瞬间就冲昏了洛哈特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