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走了进去,奶声奶气的反驳道:“不关额娘的事。”
萧芷月听到了鸿承的声音,虽然她五年没有听见过鸿承的声音了,但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萧芷月便知道是他。
她在堇色的帮助下直起了身,堇色将枕头给她靠着,让她更舒服一点。萧芷月打量着在床边有些犹豫地,不敢对上她视线的鸿承,眼睛一红。
长大了啊……
鸿承穿着皇子规格的吉服,长大了不少,从那么小的白面团子,蓦的抽条到了现在的样子,他的五官张开了一些,五官精致,十分像皇上,倒是能预见他之后是有多么英俊潇洒。
她终究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来,鸿承悄悄扫了她一眼,便见她这幅模样,一时颇有些慌乱,不由靠近她,用袖子给她擦着眼泪。
“额娘不哭,额娘是做了噩梦吗?”
萧芷月笑了笑:“对啊,好长的噩梦。”
……
萧芷月修养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内,皇上来看过她好几次,每次萧芷月便都沉默应对,皇上坐不住,握着她的手:“是朕错了,陷害你的人已经得到了惩处,你便原谅朕罢?”
她当然知道安贵妃和舒嫔受到了惩处,但她还是抽回了手,偏过了头去,不再理他。
皇上刚刚将魏将军和魏家的人处理完,只剩个皇后打到了冷宫去了,暂时没有对付她,他本以为萧芷月昏睡了这么久,可能醒不过来了,却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揽月宫。
他回到了御书房内,没过多久便听见了太监的传报,说是玉嫔求见。
玉嫔便是他从魏将军这里抢去的,仅仅是为了报复魏将军的戏子,皇上皱着眉,还是点了点头:“唤她进来吧。”
玉嫔进来后,没有朝皇上行礼,而是问他:“皇上,你在纳我入后宫的时候,我们的交易,你还记得吗?”
皇上点头,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幕,玉嫔朝他道:“我知道皇上的心思,我也愿意帮助皇上,可在事成之后,皇上可否赐皇后一杯毒酒,让我亲自送行?”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旁边有红布盖着的盘子里,盛着两杯毒酒。
一杯是皇后的,一杯……自然是给玉嫔的。
玉嫔当然知道她不可能活下去,她本就是颗棋子,还知晓了这么多秘密,依着皇上的性子,定然是要斩草除根。
可那又如何?她只要能亲眼看着那人死去,纵然要她死又如何?!
更何况,她本来就已经死了。
玉嫔在端着盘子跨出御书房的一刻,只觉得心里畅快至极,她与另一宫人插肩而过,见那名婢女捧着一件大衣走了进去,不由觉得奇怪,眼下春夏之际,而那大衣可是冬日御寒之物。
玉嫔摇着头,不再去想,在走去冷宫时,她先去拜访了一位故人。
她手里捧着那物跨进揽月宫,正巧鸿承也在,他见到玉嫔捧着的这物,下意识的挡在了萧芷月的身前,冲玉嫔道:“本殿下知道你是玉嫔,但你来此,还捧着这物,究竟是何意?难道父皇如此不分青红,听信了你的谗言吗?!”
能用红布盖着的,不是赏赐便是送行。
玉嫔没有理他,反而朝萧芷月道:“你如今……怕也是认不出我了罢?”
原本暗自警惕的众人纷纷一愣,萧芷月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将她身前的鸿承轻轻推开,看向玉嫔,不确定的道:“你是她吗?”
那位本该死去,但却被萧芷月延长了十年寿命的尤贵妃。
玉嫔点了点头,看向红布时眸中尽是快意,她道:“我就要做到了,眼下来,也不过是见你最后一面。”
说完这话,她便转了身,留下了最后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让她终于报仇雪恨。
魏家、魏皇后……她的复仇,终于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