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揽辰继续道:“可惜最后周家长子惨死郊外,阿姐伤心欲绝,为此还大病一场。那几日母亲夜夜在佛祖前祈祷,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昭宁眸光微动,手心轻抚过林揽辰的脑袋,安抚他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月姐姐有夫君,有景哥儿,想必早就从阴霾中走了出来。你可不准在月姐姐面前提这事,再惹她伤心。”
“我才不会呢。”
林揽辰躲开昭宁抚摸,他不喜欢这个动作,跟清兰抚摸府里的旺财一样。
他越躲,昭宁越来劲。
二人打打闹闹会儿,昭宁怕被人发现,问了几句别的后就离开了。
等昭宁走远,林揽辰始终都没有问出心底想要问出的话。
其实他想问问小九,那日阿姐同他说的小九表哥的事,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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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楚时章也没闲着。
酒楼船肆,歌舞妖姬,日日流连忘返直至深夜才归。
林浮山派去监视的探子,每次传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最多就是地点变了变。
“大人,这五皇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陈开一脸愁苦。
林浮山也没太明白。
五皇子不像宫中其他皇子,至今都没有封王,身后也无妃嫔母族势力支持。如今这副做派,倒真是跟消息中打探到的风流韵事丝毫不差。
只是,临近年关,正是抬高价格,粮食大卖,家家户户囤粮过年的时候。因着五皇子在这儿,这几日粮商们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售卖,到手的银子不知比往年这个时候少了多少倍。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年前都没有要动身离开正平县的趋势,更不用说年后了。
实在有些惹人烦。
林浮山屏退下人,对陈开道:“我让你给你李将军送的东西都送了吗?”
陈开道:“送是送了,但李将军没收,也没拒绝。伙计们不敢节外生枝,放下东西就走。”
“嗯,去给李将军送封请帖,说我要在府中设宴,为李将军接风洗尘。照我说的,安排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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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李年如约而至。
他今日着了身便装,也未带随身侍卫,进府后在陈开引领下走到后院西厢的客房内,里面林浮山早已等候多时。
“多年未见,李将军还是一如既往地英勇神威啊。”
“少拍马屁。”
李年将一袋袋布兜扔到他面前,布兜里的东西沉甸甸的,落到桌上接连发出砰砰响声,讥诮道:“林县令好大的手笔,一袋五块金饼,竟连着送了七日。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叙旧情的,说吧,林县令到底是几个意思。”
二十年前,林浮山尚是白衣,刚新婚不久,身为九品小官的丈人就被冤枉入狱。当年林浮山还怀有一腔激昂斗志,四处收集证据为丈人平冤,但意料之中的都被拒之门外,因为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招惹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