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耳舔一下会变红吗……”
纪溪猛地直起身,手捂着耳朵,脸上泛起红意,“你、你这样不好!”
干嘛在她要走的时候这样啊?!
程诺看出她眼里的不满,黑眸染上笑意,“好啦,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最后几个字程诺说得暧昧不清,纪溪被钓得晕头转向,直到坐上车才想起来,叶凌云说了程诺这几天要禁欲。
……
纪家庄园。
在管家的指示下,纪溪做贼似的溜进书房,没走几步就看见正襟危坐的许知秋。
纪溪左右看了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发现她在抄家规,戳了戳她的肩膀,纪溪赔着笑脸,
“姐,累了吧?你回去休息吧,还有多少我帮你抄。”
“哟,道德标兵回来了?怎么不在医院当你的二十四孝好女友?”许知秋眼皮都没抬,声音凉飕飕的,“不用费心,我就差两遍了,还有五十遍等着你呢。”
“五十遍?!”
纪溪陡然提高音量,走到许知秋面前,用力地拍着那厚厚一沓的家规,语气沉重,“姐,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十岁的时候抄家规就算了,现在都快四十了,为什么还要抄?老太太思想封建跟不上时代,难道我们得跟着她一起沉沦吗?”
许知秋掀起眼皮,刚要出声又顿住,眼神赞许地看着她。
纪溪得到鼓励,说得更带劲了,慷慨激昂的声音在书房回荡,“谁家老太太像她这样,动不动就拧耳朵!还有她总说我们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服管了,那她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都什么年代了,还设门禁,打电话不接就要被训,谈恋爱也要报备!这合理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姐!别抄了,我带你去找她!今天就告诉她,我们长大了,用不着事事都由她管!”
许知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地、十分明显地端正坐姿,手里的毛笔握得更稳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一股凉意顺着纪溪的脊梁骨爬上来。
她僵硬地转身——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纪景盛端着个紫砂小茶壶盯着她,慢悠悠地对着壶嘴啜了一口,然后又笑了,
“年轻人有活力啊,嫌抄书无聊,那就去把后山的草都拔了。”
纪溪立马滑跪,“姥姥我错了!我饭吃多了晕碳,脑子不清醒!”
“错哪了?”
“不该说您坏话。”
“哦,那你跟她断了。”
“那不行。”
“……”
许知秋抱着自己抄完的八份家规退到一旁。
熟练地避开想要把她护到身前的纪溪。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姥姥,你非要拆散我们干嘛!”纪溪翻身躲开飞来的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