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祖。”沈云梦深呼一口?气,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然后?跟在?李青山和司徒元的身?后?,走进那?扇大门。
门后?是一个充满古朴气息的房间,房间大而空荡,里面从前到后?,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盏盏魂灯,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魂灯里的光芒,有的强有的弱,强的好似一团火光,耀眼无比;弱的则则似一根细线,随时能被风吹断。
沈云梦静静的看着这些魂灯,心?道:这么多盏魂灯,哪一盏才?是父亲的?
“剑阁弟子——沈凌霄。”司徒元上前一步,他的手势伴随着他的声音而起。
话音刚刚结束,在?那?万千明?暗的魂灯里,有一盏悬浮于空,一点一点向前方飘来,最后?落在?司徒元的手中。
“这就是你父亲的魂灯。”司徒元将手中散发着正常光芒的魂灯递给沈云梦,“这灯火光明?亮,看来他并未有生命危险。”
沈云梦小心?翼翼的捧着父亲的魂灯,仔细注视着那?团温暖的光。
温暖的灯光从掌心?,传到她的心?底。这一刻,她忽然平静下来,一直以来对父亲的担忧,也被这盏魂灯抚平。
她知道父亲现在?很安全,因为父亲的魂灯温暖而有力?。
这意味着他并没有遇到危险,或许父亲只是被困在?哪个地方,无法出来。
司徒元和李青山对视一眼,然后?悄悄的离去,将这地方留给他们?父女。
沈云梦从里面走出来时,已经收拾好心?情,藏起自己的软肋。
同时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这次大比,她一定要进入决赛,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她才?能去寻找父亲。
剑阁之行后?,沈云梦的变化是巨大的。
首先她去了藏书阁,学了一本心?诀,从此开始一心?二用。
原本她就刻苦,能够一心?二用后?,进步是越发的明?显,最显眼的是她的修为,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经从筑基二层到达筑基三层。
如此压迫自己,叫剑痴又爱又恨,爱的是自家徒弟有天?赋又努力?,恨的是她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怕会伤害根基。
劝又不好劝,说又不好说,剑痴只能一边生闷气,一边为小徒弟准备药浴。
有时候气急了,就去找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好好交流。
沈云梦的刻苦和努力?,被许多人看在?眼里,不少先生经常在?讲课时提起她,对她是夸了又夸。
一位嫡传弟子都这般努力?刻苦,其他弟子又怎么好意思休息,既然不好意思,那?就只能加入。
漠北
碧蓝如洗的天幕上,一艘巨大的飞舟缓缓前进。
随着日轮下沉,橘红色的夕阳给这艘古朴的飞舟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
一位身量修长挺拔的红衣女子站在船首,她身后乌发飞扬,与?红色的轻纱互相缠绕。
“这位师姐。”身侧有人喊道。
女子?微微侧头,橘红色的光打在她脸上,给那一贯冷淡的脸庞增添几分暖意。
被这剔透的眼眸注视,刚刚说话的男子?不知怎的就卡了壳,脸上忽然爆红,结巴道:“我,我没事,不,不打扰师姐。”
说罢,人就跑了。
女子?眨眨眼,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再次看着前?方。
这趟飞舟从南域出发前?往西岭,飞舟上的人也不是别?人,大多是白鹿书院的弟子?。
船首站立的,是在书院刻苦修炼七年的沈云梦。
如今的她已?经褪去?少年时的青涩,眉眼变得坚毅,修长的剑眉和不带半点情绪的凤眼,哪怕是雷灵根,也遮掩不住她偏冷的气质。
一年前?,她的修为到达筑基大圆满,但她不急着突破,用一年的时间打磨根基,将内海的灵气一压再压。
现在她已?经无法再压,师父师伯和师祖一致决定让她出去?历练。
这次她出来目的地正?是西岭,一方面是为了参加两年后在西岭举办的沧澜大比;另一方面则为了历练以?及寻找突破的契机。
日轮落下,沈云梦回到船舱,刚刚走?进去?,一只纤细的手臂就从一旁伸了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啧啧啧,这是第?几个了,我们的沈师姐还是这么不近人情。”一个看好戏的声音传入沈云梦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