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卿清跟在周歆身后下?了?车,见她要进酒楼,立刻将脖子上挂着的玉观音吊坠举了?起来,怯生生地跟在身后。
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开了?天眼,这会儿她站在门口仔细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察觉到任何鬼气,连妖气也没有。
手提桃木剑,周歆率先进了?酒楼,张卿清畏畏缩缩地躲在门口,弱弱地问:“……用,用我进去吗?”
“你?说呢?”
周歆头?也不?回地说:“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库房在哪儿?”
张卿清壮着胆子走了?进来,举着观音坠不?住地念阿弥陀佛。
挨个房间看了?看,她觉得有些奇怪,这客栈干净得很,连个耗子都没有,怎么会闹鬼呢?
张卿清攥着她的衣袖,紧紧地跟在身后:“……凌云君,今夜我说什么也不?敢自己睡了?。”
“你?想和我睡?美得你?大鼻涕冒泡。”
“不?,不?是。”张卿清解释,“只要和你?在一个房间里就行?,我打地铺,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有安全?感。”
“可我不?信你?啊……”周歆往后堂走,“谁知道你?这个成天泡花楼的家伙会不?会趁我睡着了?动手动脚。”
“你?明知道我是去花楼挖人的,又不?是去策马奔腾的!”
“我又没跟你?一起去,我怎么会知道?”
“好姐姐,我求你?了?。”张卿清抓着她的胳膊不?放,“要不?然你?把我捆起来!”
“你?这究竟是什么癖好?”
张卿清没再回答,他忽然不?动了?。
周歆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他指了?指廊柱旁的雀替,“我记得瓦匠明明将楼里的雀替都换新了?,这怎么又变回了?旧的?”
这个雀替就跟这幢酒楼一样,明明有问题,却毫无妖气。
有时候,没有比有更可怕。
她收回目光,肃然道:“去后院看看悬鱼变回去没。”
来到后院,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房檐上一看,张卿清的脸色顿时就白了?几?分,“悬鱼也变回去了?……”
周歆眯了?眯眼,“这悬鱼并无破损,你?换它做什么?”
“这是环形双鱼,寓意多子多福,我一个开酒楼的我求的是发财又不?是多子,我就命人做了?个带有牡丹祈的悬鱼换了?上去……”
两次闹鬼都是因为动工,这与前掌柜嘱咐的千万别动一砖一瓦对应上了?。
“带我去库房看看。”她道。
“往那边走。”
张卿清指了?个方向,随后缩回她身后。库房离得并不?远,顺着方向看去,依稀可以看见一座被竹栏围起来的房屋。
这屋子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窗雕花,虽然年?久失修,整座房子都蒙着厚重的灰尘,墙壁上也有不?少裂纹,甚至檐下?还结着好大一个蜘蛛网,但依稀能看出它并不?是库房,而是寻常人居住的瓦舍。
站在栅栏边观摩片刻,周歆奇怪起来。
“没有鬼气。”
“这怎么可能!”张卿清一脸不?信,“你?是不?是没看清?你?再仔细看看!”
拆掉栅栏,她提步往院里走,张卿清依旧扯着她的衣袖跟在身后。
“之前的瓦匠提起锤子,没等砸墙就疯了??”
“是的哇!”
走到门口,她轻轻推了?下?门。
只听吱呀一声?,门向内打开了?,露出正对着门贴墙而立的中药柜,柜前还有半人高的柜台,看样子,这屋子原本是一个药铺。
屋外灰尘仆仆,屋内却一尘不?染,干净得仿佛刚被人打扫过,柜台上还摊着一张油皮纸,纸上堆着些许药材。
诡异。
这客栈,这库房,处处都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