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安泊之所以会说挨了打,是把刚刚梅塞尔挨揍的场面和自己醉酒后的不适联想在了一起。
威尔伯特不说痛还好,这么一提,安泊的疼痛好像立马就复苏了,明明刚刚还在笑,现在眼睛里迅速泛起了水雾,可怜兮兮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这里,好疼。”
“我看看。”
“都怪你,我不要你碰。”
一见风向扭转,醉鬼得寸进尺。
安泊往旁边躲了躲,一边摇头一边头晕目眩,“你刚刚,一下子!把我扔到了地上,我的脑袋撞到了桌子,咚的一声,又晕又疼。”
“行,对不起。”
威尔伯特不得不服,只盼望这家伙酒醒了以后能分清到底是谁挨揍了。
“再忍忍,马上到地方了。”
安泊“哼哼”了两声以示回应,可刚刚明明还不要碰,转头自己就歪在了威尔伯特的腿上。
一瞬间,威尔伯特浑身僵硬。
“好硌。”安泊嫌弃地蹭了蹭威尔伯特的膝盖骨,接着虚弱地闭上眼睛,“我想吐。”
骨节分明的大手鬼使神差地揉了揉膝盖上毛茸茸的脑袋,柔软的触感让威尔伯特恍惚间觉得自己在摸一只娇气的猫咪。
“猫咪”好脾气地在掌心里蹭了蹭,然后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揉。”
“这里?”威尔伯特试探着按了按太阳穴,丝毫没有被指使的不快。
粗糙的指腹和安泊滑腻柔软的皮肤接触,揉按得十分舒服。他发出了几声代表满意的音节:“还要揉。”
后座一片岁月静好,司机做贼一样偶尔瞟一眼后视镜又猛地移开,那里恰好能照到传说中战场上杀敌不眨眼的铁血大殿下一、一双温柔得不像话的绿色眼眸,令他莫名想到了塞克湖畔荡漾的春水。
可是——
老天,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司机回想起刚刚两个虫腻歪得他牙根都快软了的对话,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已经彻底宣告分手的离婚雄雌说出来的。
他承认,他有些抓心挠肝,原来这两个虫私底下的关系竟然是如此!
果然,星网上的东西是不能信的,谁能想到这惊天的真相只被他一个小小的司机掌握。他握紧了方向盘,再次体会到了职业幸福感与使命感。
*****
大抵是对威尔伯特的按摩服务很满意,等飞车开到了地方,安泊已经睡着了。
支付完飞车的费用后,威尔伯特拿外套把虫裹好,免得被晚风吹到,接着就抱着虫下了车。
飞车停在地街道就在他在3城的居所附近,安泊家里的机器虫100%没办法照顾一个醉鬼,所以他勉为其难地收留一下今晚格外娇气的虫。
威尔伯特熟门熟路地进了楼层,开锁进门,开灯。
怀里的虫感受到了亮光,不安地往威尔伯特的怀里靠靠。
尽量把脚步放轻,威尔伯特轻柔地把虫放到客房的床上。
一沾枕头,安泊瞬间睁开了眼睛,和因为怕把虫吵醒而万分小心的威尔伯特对上眼。
“闭眼。”威尔伯特捂住安泊的眼睛,妄图这一刻不曾发生。
长而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扫在掌心,带来一阵痒意,威尔伯特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醉鬼睡了一会儿,酒是没醒,倒是更精神了。他目光炯炯地打量四周:“这是哪里?”
“我家。”
“噢,那我逛逛啊。”安泊下了床,似乎只是象征性告知一下威尔伯特,也不等他回答,就摇摇晃晃地出了房门。
威尔伯特跟着走了出去,还没站定就听到小祖宗发出了十分惊喜的声音。
“这个该不会是厕所吧!”他指着威尔伯特家的卫生间,双眼放光且明知故问。
威尔伯特:“我很难说这不是。”
安泊有点不好意思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不好意思地对威尔伯特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我想吐。你们家厕所能吐吗?”
不该讲礼貌的时候瞎讲礼貌,该讲礼貌的时候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