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让九方觉得相当的舒服。在这里,她好像变回原初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但阿佩普并不想认她这个女儿。
反而,草之龙对她的态度比对赤王的更加恶劣,“伊西斯,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杀不掉她,阿佩普。”阿赫玛尔的态度依旧很平淡,这是他暗藏的恶劣性格,这样的态度最能让阿佩普食不下咽。“反而你应该感谢我,把她带过来。”
“感谢你?你不是为了自己吗自从花神死了,你就越来越疯。”阿佩普讥讽着,“但是,你是个清醒的疯子。所以你把我拉上了贼船,可没有给我下船的选择。”
赤王和阿佩普似乎达成了什么合作,但九方却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但肯定与禁忌知识有关,而赤王的失败很明显也牵连了草之龙。如果草龙还有能力遏制死域,后世的死域就不会那么严重。
“你我都在赌,但我会赢的。”阿赫玛尔轻轻地把九方向前一推,“看来,你还记得她是谁。”
阿佩普又哼了一声,祂似乎极其厌恶面前的少女,但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伊西斯,盗走最初的水龙权能的伊西斯。衔枝之年后,四十个冬日埋葬了火,四十个夏天沸腾了海,跟最初的水龙一同被烈焰焚烧的伊西斯,会随着新龙王的诞生,一同降临于世。”
祂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九方,“可你变弱了,你的权能也被高天夺走了吗?真可怜啊,伊西斯。你本来可以成为龙族的朋友,却背叛了我们,转投了原初的那位(法涅斯)。”
九方的脑子有些混乱,她看向赤王,“阿佩普说的都是真的吗?”
但赤王的身影却摇摇欲坠,太阳变成了月亮,帕蒂沙兰的花开到了阿佩普的绿洲之上。
那只是个来自过去的影子,一个像梦一样飘忽的身影。
【是的,伊西斯。】
九方看见了她的脸,她美得难以用世界的话语形容。但九方一瞬间理解了赤王,太阳的君主也难以抵御一朵沐浴月光的花,尤其是那朵花跟太阳一样有着颠覆世界的愿望。
【我没想到我们重逢会在这种时候,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
娜布玛莉卡塔面带哀伤,但故友重逢,她本应高兴才对。【我一直在等你随着新生的龙王一同重返人间。但原谅我,伊西斯。我在大漠找到了归属和愿望,便再也无法离开须弥。】
【可我本来应该早点找到你……你这一路都很不容易吧。】
即使现在的花神只是一缕已经死去的影子,但影子也在赤王的权能下了解了九方的一切,也是塞莱斯特的一切。
塞莱斯特是春神,是新生的春风和生命的神明,是银白之树的化身。
她或许认为自己仅是个普通的魔神。
但娜布知道,她权能的觉醒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被伊西斯夺走的水龙权能已经被新的高天赐予给了水神(厄歌莉娅),连伊西斯原本的身体(银白之树)也被发觉背叛的尼伯龙根(龙王)放火焚烧殆尽。
于是,伊西斯变成了残缺的【塞莱特斯】。
她的灵魂在提瓦特之外流浪,直至新诞生的龙王,带着她一同复苏。
“真是孽缘啊。”阿佩普的面容有些扭曲,像蕨草一样蜷缩的身躯气得上下起伏着,“明明你背叛了龙族,元素龙王们却给了你龙族的眷顾。”阿佩普怎么可能认不出同族的龙王气息,风龙王和岩龙王……还有曾经死去的初代水龙,“初代水龙和你一起死了,却还对你恋恋不忘,用最后的权能,给了你转生的机会,所以被尼伯龙根陛下烧毁的银白之树才有了复生的能力。”
【阿佩普,你只是在发泄情绪。但你的怒火不应该冲着她发。】
“花神,你想说重生的伊西斯就不用再承担她的罪孽了吗?”
【对龙族来说,那是罪过。但对于新世界的诞生,那并非罪孽。】
盗走生命权能的伊西斯将水龙大权献给了法涅斯(原初那位),法涅斯用它创造了人类和新的世界……如果那是罪过,那么就连仙灵一族的诞生也同是罪孽的象征。
面前的一龙和一神当着九方的面吵了起来,她们说着九方一点都听不懂的话,自顾自地吵成一团。
明明她才是他们话语的中心,可九方觉得……她们说的事太过遥远,跟自己毫不相关。
花神和草龙仿佛都很了解她,可是她是九方,不是什么伊西斯。
“我说两位……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九方打断了她们的争论。
花神的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失态了。你现在一定觉得相当困惑吧。但我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这是个好长的故事……”
但九方其实并不想听,她只是想做九方,一个人类。
【警告:宿主的自我认同过低。】
吵人的声音在脑子里响来响去,似乎在逼九方就范。
“花神陛下,还是长话短说吧。你们究竟想要我做什么……抱歉,我不想听故事了,我只是想早点回家。”
回她在现代提瓦特的家,那里她有朋友,有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