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恒说完,便推门离去。
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将邱管事叫了过来。
邱管事进院,看见梁恒满脸吃惊:「世子是何时回来的,老奴竟然才知道!」
梁恒不与他说废话,直问:「我院子里的常备的安神香可是由你保管?」
「是,世子可是头疼又犯了?」
「不用了。」
坐在上座的梁恒俯视着这位熟人,他要笑不笑地说:「本世子头疼不疼,你是比谁都清楚的。让本世子猜猜,是何人与你说的,你又是为何要知道院里的情况?」
「哦,倒也不难猜。是升吉告诉你的吧?」
邱管事连忙跪下,看着梁恒颤声说:「老奴真是不知道世子在说什么啊!那升吉不过是安排服侍世子的小厮,哪里有别的意思。」
「行了,别在我面前哭腔作势,看着心烦。把剩下的安神香都拿来。」
邱管事欲哭无泪道:「这香实不相瞒,都被升吉拿走了!」
升吉拿走了?
梁恒一时间竟然没有记起升吉这个人,他思索片刻,才恍然,升吉好像在燕州孤坟谷后的荒山庙中。
自己身上的毒有多厉害,梁恒还不清楚,但他知道,这毒肯定难解。在他对自己的情况有所怀疑后,未尝没有请过医者,也不是没看过太医,但无一人表示他的身体有恙。最多也不过说是略有亏损,生命无虞。
甚至连宋婉给他
把过脉时,都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可想而知,这毒是有多么罕见。
罕见到梁恒曾一度以为,他狂躁不安的情绪,又自我残害的行为,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这也难怪,魏机要来清走他香炉中的菸灰,想必是得了宫中的消息,怕梁恒过来寻出蛛丝马迹,找他们麻烦。
可宫中又是怎么知道梁恒明白自己中了毒,明明那几日他一直在鹤京外。
等等,鹤京外?!
梁恒神色惊愣,他一下子站起来,看着庭中芭蕉,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
燕州,宋婉,宣饮竹。
宋婉看到了升吉带来的那盒安神香,知道了他中毒,她自然不会告诉宫中人,那么只有一个人还可以联系鹤京。
宣饮竹!
想到这个人,梁恒面色沉冷,一脚踢开挡路的邱管事,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
迎面而来的梁安看见梁恒,脚步纠结,他刚进府前便看见梁恒面色不好,也不知道该不该问问梁恒他是否身体康健。
但梁恒眼里根本没有任何人,他要立刻回府,让暗卫送信快马加鞭到燕州,告诉宋婉离宣饮竹远一点。
梁安眼睁睁看着梁恒快步到府外马车前,他追了上去,正要开口问,却见梁恒登上马镫,回眸冷看了一眼。
那眼色叫人在夏日心底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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