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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生机镜中两意同(第2页)

柏瑶终于支撑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砸在衣服上,她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吸着气道:“好。我们两个不是一人手里有一份嫁妆吗?我的那份也给你。你若拒绝了我,我也要给你送去。不管你嫁到哪里,我全都变卖了,硬塞也塞给你,你若不要,就扔了。”

柏越看着柏瑶,只觉又疼又酸,一颗心被震得直颤抖,她捉住柏瑶的手,默了几息,到底还是义正辞严道:“瑶儿,别这么做,我不要你的嫁妆。我知道你心里为我好,可是我也有我的尊严。”

“尊严有什么用?”柏瑶几乎哭着喊了出来,“倘若此刻要嫁去京外的人是我,难道你不会把你的嫁妆给我吗?你会的!我只不过是把你会做的事做了一遍,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旁人都说你迂腐,可我知道你有你的操守,柏家怪你不顾家族,可我知道你有你的良心和抱负。他们舍得叫你吃苦,可我舍不得,我只恨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权力,也没有势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你嫁到外头。我只能把我仅有的这些送给你,我想叫你以后少吃些苦!”

柏越也落下泪来,她松开柏瑶颤巍巍的手,独自踱步到窗前。打眼往外一瞧,外头细雨濛濛,那些竹子在雨水冲刷下更加鲜亮,翠色欲滴,清而劲节,让人瞧着便心生欢喜。柏越拿手帕拭了拭眼角,转身看着柏瑶,重新带笑道:“正是因为没有人比你我更了解对方,所以你的嫁妆你收好,我向你保证,即便是清贫一些,我也不会过得太苦。”

柏瑶看着柏越,她就那样清凌凌立在花窗前,年轻俊丽的面容含笑瞧着她,背后是那片青绿润泽、洗尽尘埃的竹林,柏瑶忽地就想起曾经在祁连山下骑着马的柏越,那个恣意无畏的少女,也曾这样笑着,一扬鞭便驭马驰骋在广阔的草场上,那才叫“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她们无声看着彼此,终于柏瑶也笑了笑,对着柏越,也对着她身后那片苍翠的竹林。

“这锦缎真好,这晕色的法子一看就是扬州的手法,现在都做到这个能耐了,这色泽,怪不得叫月华锦呢!夏天做了裙子,又轻薄又漂亮,也就是她舍得给你们。”冯姨娘手下抚平布料上的折痕,又叹口气道,“你说这大老爷和老爷怎么想的,怎么就给柏越说了那么个人?我听着……她还认下了?她不是素来硬气得很,怎么乖乖认了?”

柏琼淡淡道:“那布料你喜欢你就拿去,少说些越儿的事。”

“我要这布料做什么?这颜色你穿着好看,你裁一件裙子,再裁件大袖。”冯姨娘边说边往柏琼身上比划,“柏越的婚事你别不当回事,你们姐妹两个,她要真说了裴奚,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你的事了,与其跟着一穷二白的书生外放,还不如嫁到东宫里头去。”

柏琼眼神一凝:“姨娘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嫁到东宫?怎么还在说那档子事!”

冯姨娘见她又闹将起来,心里暗骂这小姐脾气,还得当娘的伺候!索性也不搭理她,生怕触了她的霉头,只喊了一声盈盈,叫她来把月华锦收好,才转身撇撇嘴道:“你的事又没定下来,自然还有许多想头。你那大伯父偏心,婚事明明该着你,却偏先给柏越说了。”

柏琼果然动了气,不依不饶:“那日大伯父不是说我还有旁的风声么?姨娘是不是知道什么?再者姨娘说他偏心,那就是想要把裴奚说给我了?”

冯姨娘“呸”了一声:“再别说这浑话,那裴奚哪里配得上你!旁的我也不知道,等我再问问你父亲。”

柏琼见状便明白冯姨娘多少瞒了些事情,却知道压根逼问不出什么来,狐疑地瞪她一眼,才道:“我劝姨娘还是少说那些嫁进东宫的话儿,我也与姨娘说了多少次祸从口出,好容易摆脱了魔掌,哪能再回去?另外么……若是见父亲心情好,姨娘也多与父亲说说越儿的事,那裴奚当真不是个好归宿,叫父亲多少再想想……”

冯姨娘白她一眼:“她自个儿都接受的婚事,需要你来挑拨离间?别说是我,张夫人都没这个本事!小心两头落不着好!你若真有心,不如你这当姐姐的去劝劝她,一个姑娘家,成日里读书别读傻了,看到个书生也不管家世、不管门户,傻兮兮乐呵呵地就要嫁过去!说出去多招笑!”说罢她也不顾柏琼气结,起身一甩手走了,盈盈又忙与她递伞,徒留柏琼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

柏琼独自坐了一阵,到底还是起身要出门,云烟劝道:“这会子外面有雨,姑娘不如等雨停了再出门。”

“姨娘走得,我走不得?”柏琼堵了一句,抬腿便往外头走,云烟没法子,在后面跟着为她打伞。柏琼一路疾行,径直走向胡笳院,方到了屋里,便见杨枝笑道:“今儿都来寻我们姑娘来了。”

柏琼忙道:“还有谁在屋里?瑶儿也来了?”

“瑶姑娘已经回去了,姑娘们这是错开来了。”

说话间里头柏越已经笑脸迎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柏琼看着柏越,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我想着问问你的婚事。”

柏越霎时明白,今日都来兴师问罪了。她只低了头道:“婚事自有长辈做主,我一应听他们的。”

“越儿,你与我装傻也好,隐瞒也罢。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甘心与裴奚成婚么?”

柏越闻言抬头看看柏琼,心里一声叹息,面上笑了笑,别过眼去。半晌,方淡淡吐出“甘心”二字。

柏琼久久不语,她皱了皱眉,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知道柏越心思广远开阔,因此怎么都想不明白她竟毫无怨言坦然接受了这桩婚事,一时愕然不已,半晌才讷讷道:“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又是什么性子么?”

柏越笑道:“又不曾见过他,哪里知道。”

柏琼看向柏越,眼里止不住的慌乱,心里却忽地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都到了如今这副局面,还有什么值得敬畏的呢?她听见自己沉静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你……想不想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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