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会议室里,双方剑拔弩张,Fal的身边,空气若有似无地波动着。Vector和杜宽在中间说和,但人们的情绪被激起,根本听不进道理。若这不是在行动部的会议室,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Fal。”陆石见叫她的名字。
Fal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把脚从会议桌上拿下来。空气的波动停止了,她用力地坐回自己的椅子。
对方见Fal后退,嘲讽地笑了笑,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外勤处现在要优先保障常规任务的完成,这个只有我们能做。有人有意见吗?”她看向巡查队的众人,意有所指。
没人说话,周逞把头转向一边,回避着陆石见的视线。
指了指投影中的报告,她接着说:“不管过去如何,现在的苍耳可能带有攻击性。协助调查的任务,无论如何还是要派有战斗能力的人去才行。哪怕没有异能,经历过战斗的人对战斗的敏感性和反应能力都不是常人可以比的。”
“所以我的想法是,”她看向杜宽:“协助调查任务划归治安管理处负责。他们是除了外勤处最熟悉战斗的人。”
杜宽愣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陆处,我们当然愿意出些力,但全都放过来,我们怕是也调不出这么多人手。”
“巡查队的人数是外勤处的三倍不止。”
“这……”杜宽看了眼巡查小队的队长们。
“我们可没那么大权限。”一个巡查队长提出,“只有你们可以说抓人就抓人。”
“你又不需要像我一样当场按住。”Fal啃掉一块指甲,呸了一声。
“那要是拦不住呢?”
“喊救兵啊,让异能者去救你们,呵呵。”Fal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笑得嘲讽。
大家表情各异,但没人再说话。有可能的话,谁都不想多揽这么一个标准不确定,又意味重大的任务。
杜宽久久没有回应,他的视线在沈骁和巡查队长们的身上来回逡巡。沈骁则没有理会任何人,视线定在眼前的报告上。
陆石见再次开口,每一句话都像是步步逼近的威胁:“外勤处的现状是,D级任务已经无法做到整编出动,甚至有时C级任务都要拆个人出去。”
“外勤小队的编制并不是人数够就行,根据队长习惯的战术,大家的能力是互补或协作的。拆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操作,不能再继续了。”
有人在点头,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东西。
“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我们依旧是很勉强才能完成所有任务。”陆石见继续说:“我想大家都清楚,使用异能是有代价的,每个异能者每天能开启的时长有限。所以外勤处的编制,本来应该是,有一部分小队在出任务,一部分在训练,一部分休息或养伤。还有很重要的一部分,这些小队需要在局内待命,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或者……”
说到这里,她反而轻松了起来。放松身体靠向椅背,她平静的吐出一个词:“袭击。”
仿佛时间被暂停了一样,会议室里瞬时凝固住了。所有人都变得僵硬起来,除了外勤处的人和沈骁。
“真的会有袭击?”有人小声地问。
人们躁动起来,有人偷偷瞥向窗外,有人瞄着会议室的出口。
但没人回答那个问题。
大家都知道游荡者组织的存在,但多年的平安无事让大部分人都觉得,游荡者组织只是一群在城市的周边搞小动作的乌合之众,没人觉得那是个正经的“组织”。
异能者管理局的大楼就这样正大光明的杵在城市的主干道旁边,从来没有游荡者真的打上门来。
但异能者的恐怖之处不在于他们的能力超过普通人,而是你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就连眼前这个他们十分熟悉的陆处长,他们也只知道她强,不知道她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所以,谁都不敢保证这是一件不会发生的事情。
看着对面人的反应,Fal小声地骂了一句“怂蛋”。闭着眼睛假寐的小黑也嗤嗤地笑着。
“现在的外勤处,每个人都处于疲惫的状态,大家都在过度地使用异能和消耗身体。该训练的在出任务,该休息的在出任务,该留守的也在出任务。真的有突发事件时,就不得不召回正在休息的队员。现在这个状况下,什么人才能休息?受伤的人,过于疲惫的人,撑不住的人。”
“这正是游荡者组织所期待的事情。我们不敢派较弱的战力去做大把低强度的任务,然后把外勤处的精锐拖到耗竭。”
陆石见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每个人脸上刮过。
“这栋楼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没有战斗能力。如果真的被有组织有计划的袭击,谁来守?靠透支的异能者?靠躺在治疗仓里昏迷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