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暂时平息,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
秦筝先一步跨出浴缸,随手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裹住自己,又拿起另一条干净的浴巾,转身看向还泡在水里眼神迷离的白舒月。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一些,眼神恢复了部分清明。
秦筝朝她伸出手。白舒月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手,被秦筝拉出浴缸。
秦筝用浴巾仔细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帮她擦拭着身体。动作并不算特别温柔,但很认真。
"我去给你找件睡衣。"秦筝说着,将浴巾裹在白舒月身上,转身走出浴室,留下白舒月一个人站在氤氲未散的水汽中,裹着还残留着秦筝气息的浴巾,脑子里一片混沌。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唐又炽热的梦。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秦筝想要的"帮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给出了怎样的"回答"。但有些事情,似乎已经无可逆转地改变了。
不一会儿,秦筝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她的丝质睡袍,浅灰色,款式简洁,比她自己的睡衣大了不止一号。
"先穿这个。"秦筝把睡袍递给她,目光扫过她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和颈侧新鲜的红痕,眼神暗了暗,但很快移开,"湿衣服放着就好,明天会有人处理。"
白舒月接过睡袍,布料柔软冰凉。上面带着秦筝常用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极淡的雪松气息。
秦筝没再多说什么,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浴室。
浴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白舒月解开浴巾放在置物架上,换上秦筝那件宽大的睡袍。
丝滑的布料摩擦着刚被热烈爱抚过的肌肤,带来一阵异样的感受。睡袍上属于秦筝的气息更加清晰地将她包裹。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面潮红、眼含水光、穿着不属于自己尺寸睡袍的女人,陌生得让她心悸。
门外,主卧的灯光已经调暗。
秦筝似乎已经上了床。
白舒月在浴室里站了很久,直到身上的水汽慢慢变凉,她才鼓起勇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按照最初的设想,她该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此刻,她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秦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平静的占有欲。她起身,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很轻,停在白舒月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出的热水汽。
秦筝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用指尖极轻地拂开白舒月颊边一缕湿发,动作带着事后的亲昵。她的目光顺着那缕头发,滑到白舒月湿润的眼睫,最后停留在她浴袍高领未能完全遮掩的新旧交叠的痕迹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筝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语气听不出是纯粹的询问,还是想确认什么。
白舒月微微偏开脸,避开了她的指尖。身体的感觉还好,只是心里有一种更深的好似被瓦解的钝痛和陌生的饱胀感交织在一起。
“今晚就睡这里。”她说,不是询问,是陈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底下潜藏的意味却截然不同。这不是客气的挽留,而是宣告所有权和归属。
白舒月倏地抬眼看向她,唇瓣动了动。
秦筝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放缓了一些,却更显深意:“你房间没有我的信息素。”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白舒月颈侧,“你现在需要这个。”
需要她的信息素来安抚和巩固,以平息刚刚经历过的剧烈的发情余波,以及可能引发的Omega本能的不安。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基于生理事实的理由。
但白舒月知道,这不仅仅是生理需求。这是更进一步的圈禁,是将她彻底纳入领域的行为。同床共枕,分享睡眠,在彼此气息最浓郁、防线最薄弱的时候。
秦筝说完,不再看她,走向大床的另一侧,掀开尚且完好的那部分被子,坐了上去。她背对着白舒月,姿态随意,仿佛留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白舒月站在浴室门口的光影里,看着秦筝在昏黄灯光下的背影。空气里雪松的气息缠绕着她,温暖而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邀请。
她可以拒绝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冰冷空旷的卧房,独自面对发热期退去后可能的空虚和生理不适?还是在充满了秦筝气息的、尚且温存的被褥间,获取一夜虚假但切实存在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