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就劫持过往商户,谋财害命。”薛明德话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还特意选个年轻女子动手,说得再冠冕堂皇,也就是欺软怕硬。”
姜成梗着脖子,大声说道:“是有钱人先不做人!”
薛明德指了指一旁的麻脸汉子,“他出的馊主意吧。”
姜成哼了一声,偏开了头。
再回到客栈,刚巧碰上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墙角探头,一见着他们一大伙人,赶紧转身要跑,被个亲卫一把揪住带到面前,嗯,昨晚上那个男店家。
薛明德让人把姜成和麻脸汉子关进柴房,将店家单独留下来问了几句,和姜成说的都对得上,便也把他一起关柴房了。
“姑娘,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岳北府衙办了那狗屁徐大人吗?”观棋义愤填膺,其余的人也跃跃欲试。
薛明德道:“不着急,先做饭。”
“啊?”
“我饿了。”薛明德无奈的道。
“哦哦哦。我们去我们去。”几个日常爱做饭的亲卫跳了起来,留着观棋随侍郡主,自己一溜烟跑出去了。
灶台的火早已熄灭了,大约雨水太重,半天没引上火,许孟然去柴房把店家拎了过来,店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他们做饭。
帮忙择菜的亲卫年纪轻,嘴比脑子快,择着菜就说:“吃饱了饭我们就要去岳北府城了,给你们报仇去。”
店家一愣,眼圈立即红了。
背过身顿了一顿,抬脚往外走。
许孟然道:“你干什么去?!”
店家声音哽咽:“地窖里还存着腊肉,寻出来给你们做菜吃。”
木溪镇离岳北府府城并不很远,众人都有马,原本应当一两个时辰就能到的。可泥泞的道路没过马蹄,愣是走到天黑,才堪堪到了城门。
观棋想起刚到木溪镇时,店家阿芙说的话,
“往木溪镇的路也封了,岳北府的也封了。”
“谁封的?”
“大雨啊,大雨把路封死了。”
却原来,是这个意思。
到得城门口,城门卫举着马灯勘验身份,才知是宣诚郡主驾临,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面请他们进城,一面赶紧派人去告知府尹大人。
进了城,刚到行辕呢,徐府尹收到城门卫稍来的口信几乎连滚带爬的赶来拜望。
薛明德已进了后宅,派了许孟然出来,只说路上风寒,要暂歇几日。三日后郡主殿下在行辕设宴,请徐府尹知会各处官员。
此时天色都黑透了,确实不适合拜会。郡主殿下又是金枝玉叶,哪堪旅途劳顿呢。
徐府尹这般想着,在照壁前说了几句场面话,心安理得的回去了。
第二天知会各处,上峰派了“钦差大人”过来,大家伙们都懂事些,要守规矩。
属官们纷纷答“是”,一时间整个岳北府的街面都整齐了不少,连荒年里的乞丐都“消失”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
三日后,宣诚郡主果然在行辕处设宴,岳北府的官员们都穿上最体面的一身官服,高高兴兴的来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