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小声说:
“能传承下去的,明明都是极深刻、难以磨灭的记忆,为什么要变啊。”
布伦丹反问道:
“你还记得你在大逃杀里第一次胜利的感受吗?在赢的瞬间,记忆是最深刻的,如果那个时候去孕育孩子,说不定你传给他的就是大逃杀的经验值。可之后总会忘记,我们就是这样的生物。”
哈德森疑惑地说:
“我记得啊。”
布伦丹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哈德森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把何年何月,他拿着什么枪,用什么战术取得了胜利都说了一遍。
布伦丹许久后才说:
“但你不像是能记住的样子,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性格比较随意。”
哈德森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质问道:
“你刚才想说我笨?对吧!”
布伦丹连声道歉: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我不够了解你,抱歉。”
哈德森还有些气恼,布伦丹继续解释:
“你记得你上一次大扫除是什么时候吗?”
“……”
“你记得你收拾起来的换季衣服放在哪里了吗?”
“……肯定丢不了,记住这些干什么?”
布伦丹笑了一声:
“所以我认为你的性格随意,不会把一些小事记在心上。但你对自己喜欢的事物非常上心,对这些记忆也很珍视,你一定不会变成你的雄父那样,所以你也没必要每次。”
哈德森心情好转了很多。
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天的雌虫,能和他有如此之深的共鸣。
就像一块形状很奇怪的拼图,突然找到了最契合的另一半。
心脏中缓缓流淌出温热的血液,将他的孤独全部驱赶了出去。
砰砰。
他胸口有些胀胀的,将双腿抱在怀里,心想:
能遇到布伦丹真好啊。
他在心里悄悄把布伦丹画进了好朋友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