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斜斜地照在茶饭店的门面上,云姨搬着一架旧梯子从店里走出来,梯子有些年头了,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岩胜,过来扶着点。”
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坐在椅子上的岩胜愣了一下,像是刚从什么很远的地方回过神来。他站起身,走到梯子旁边,双手稳稳地扶住两边的木杆。
云姨踩着梯子一级一级往上爬。爬到差不多的高度,她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抹布,开始够着去擦那块门牌。
“这是我家非常非常珍贵的门面。”她一边擦一边感慨“小时候听家人们开玩笑说,这是传说中那个呼吸创始人的证明。”
岩胜扶着梯子,目光顺着她的话落在那块门牌上。
“茶饭店”三个大字还是那样斑驳,漆色褪得厉害,边缘处有好几道深深的划痕。最显眼的是那道斜着劈下来的刀痕,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几乎贯穿了整个门牌。
呼吸创始人。
岩胜看着那道刀痕,想着呼吸刀法创始人,月之呼吸也是他创造的……所有呼吸法源头,这还是人吗?
只是忽然觉得,那道刀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格外清晰。
云姨擦完了,低头看着那道刀痕,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小时候我爷爷总说,这是大人物留下的,是咱们家的宝贝。我看什么大人物,大概就是不知道哪个武士喝醉了酒,随手劈了一刀。”
她笑了笑,开始往下爬。
“不过既然是传下来的,那就留着呗。反正也不碍事。”
岩胜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帮她从梯子上下来。
云姨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了看那块门牌:“行了,干净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云姨好!”
手在阳光下晃了晃,有一郎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包什么东西。他走到店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刚擦过的门牌,又看了看旁边的梯子。
“这是干嘛呢?”
云姨把梯子收起来,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过节,打扫干净一点。”
有一郎:“过节也开店啊?”
“没有,今晚不开。”云姨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岩胜,“岩胜,咱们今晚吃顿好的。”
岩胜点了点头:“好。”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目光还落在那块门牌上,落在那道深深的刀痕上,像是被什么牵住了似的。
有一郎在旁边看着他。
这几天他每天都来。只练剑……岩胜根本不给自己偷懒的机会,有几次,岩胜直接把自己的刀拿去演示,说是演示,但一点都不温柔……
“这样……懂了吧?”
…………有一郎表示没懂,最后岩胜无声胜有声,自此有一郎不想与天赋异禀的人讲话,因为自卑
“岩胜,你天赋这么好,而且你看着基础很好,为什么不拿刀了”
…………
“因为喜爱……而且我天赋不好”岩胜郑重纠正
有一郎没有得罪任何人,看着岩胜轻轻擦残破刀面
“你最初拿起刀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