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终于睁开了眼睛。浴室的灯光在她被水汽浸润的眸子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看着白舒月带着怒意的侧脸,非但没有松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我只是陈述一种可能性。"她慢条斯理地说,手指却悄悄收紧,指腹摩挲着白舒月手腕内侧的皮肤,"万一呢?你既然来了,总不好见死不救吧?"
白舒月被她这无赖般的逻辑气得不轻,同时也因为手腕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酥麻触感而心慌意乱。她用力挣脱秦筝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就算秦筝真的醉死在水里……她也不会管了。
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响,然后没了声息。
白舒月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猛地回头。
浴缸里空空,水面只留下几缕漂浮的头发。水面剧烈晃动后,正逐渐恢复平静。
一秒,两秒,三秒……
秦筝没有浮起来。
白舒月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刚才的恼怒,全都被突如其来的惊恐取代。
……她不会真的晕过去了?酒精加上热的洗澡水,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筝!"她小声试探。
水面依旧平静。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白舒月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扑到浴缸边,伸手去捞人。就在她快要触碰到水下人影的瞬间,一只湿滑有力的手猛地从水中伸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舒月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猛地一拽!
啊——惊呼声被堵了回去。
噗通!
她整个人被拉得失去平衡,栽进了宽敞的浴缸里,温热的水瞬间淹没头顶,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混乱中,她胡乱挣扎,想要浮出水面。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防止她呛水。
白舒月惊慌失措地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眼睛被水刺激得睁不开,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
她勉强抹开脸上的水,睁开眼。秦筝的脸近在咫尺。她的黑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顺着她优越的下颌线滴落,落在白舒月光裸的锁骨上。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和虚弱?只有深不见底的欲望和志在必得的锐利。
秦筝低下头,吻住了白舒月的唇。
这个吻带着温水的热度,残留着凛冽的酒香,以及属于秦筝的强势霸道的雪松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不同于昨晚易感期时的混乱与粗暴,这个吻虽然同样充满了占有欲,却多了一丝清晰的、刻意的引诱和缠绵。
白舒月的大脑彻底宕机。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滚烫有力,将她紧紧按向那副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白舒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秦筝终于放过了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白舒月浑身颤抖,发不出声音。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但身体却背叛了她,软绵绵地靠在秦筝怀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秦筝再次低下头,这次吻落在了白舒月敏感的耳垂,然后是脖颈,最后是那处已经变得很淡、却依旧能触摸到的齿痕。
"唔……"
水波再次剧烈地荡漾起来。